第(1/3)页 黄埭和唯亭距离府衙还是有点距离的,直到次日卫所点卯事毕又歇了半晌,李荣小心翼翼入内回禀, “三爷,顾家两房的族人已经寻到,现下候在门外。” 水泠也点点头,命人将二人引至卫指挥使司私属偏厢房落座。 不多时,两个身着素布长衫的中年男子缓步而入,身形矜傲,神色倨慢。 二人进门不跪不拜,只对着上座的水泠躬身一揖,礼数潦草敷衍。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,平淡无恭, “我等见过佥事老爷。” 此二人正是顾家两支的家主顾任介和顾任宜。 水泠端坐主位,见二人倨傲无状,全无半分敬畏,且并没有穿着举人专属的蓝袍,不由蹙眉问道, “本官在此,尔等见官不拜,是有功名在身了?” 顾任介微微抬眼,带着几分酸儒傲气, “回老爷,我二人皆是朝廷在册贡生。” 水泠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, “我当你们是新科状元及第进士,倒要摆摆架子呢,原来不过区区贡生,一介秀才也敢在公堂之上轻慢朝廷命官?” 顾任宜闻言,立时摇头辩驳, “老爷虽是朝廷命官,可朝堂规制士林法度,自有定例,士农工商,儒士尊贵,武官权重,亦不能乱了规矩随意轻辱读书人。” 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,大虞重武轻文,轻视武官,打心底里瞧不上水泠的武职出身,不肯屈身跪拜。 水泠心知江南文风鼎盛,儒生素来傲慢轻武,此刻若骤然翻脸,反倒落得仗势欺儒的口实,暂且压下心头戾气,将案上文书和地契尽数拂至二人面前, “多余虚言也不必多说,今日寻尔等前来只为一桩正事,交割顾氏嫡支祖产祭田,且细看文书。” 二人对视一眼,低头草草扫过几页文书,随即齐齐摇头,一口回绝。 顾任介正色开口, “老爷吩咐的这桩交割恕我等不能应下,此乃顾氏阖族祖产,世代相传,从无划归单人独掌的道理,若要交割划拨,须得府衙先行明文切割族产,厘清房份,我等旁支方能依从,否则断无应允之理。” 水泠不耐烦冷声质问道,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