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二人不过顾家远支旁脉,岂能僭越嫡支家事,嫡脉自有传承,何时轮得到尔等分说祖产交割?” 顾任宜当即面露不满,抬声抗辩, “顾氏嫡支早已倾覆断绝,阖族皆知如今顾家无主,这些个族产自然该由我等两房旁支接续承管,凭甚么交付外人?” “哪个和你们说嫡支断绝了?” 水泠冷哼一声,面色已经难看起来。 二人闻言脸色骤变,皆是心头一震,眼底浮出几分忌惮惊疑。 顾任介强作镇定,蹙眉道, “老爷说笑了,当年顾家族人尽数获罪,死的死流的流,哪里还有嫡支留存,听闻仅剩的一位嫡女早已遁入空门出家为尼,出家人斩断尘缘脱离宗族,哪里还算顾氏族人,如何能承继祖产?” 水泠听得已是透着几分不耐, “嫡女就是嫡女,血脉伦常摆在眼前,怎会因遁入空门就抹了出身,断了承继家产的本分?” 顾任宜闻言上前半步拱手,端起贡生架子,带着几分执拗倨傲, “老爷此言差矣,佛门弟子四大皆空,早已超脱宗族俗世,若还沾染祖产祭田,岂不是违了清修本心,也乱了宗族伦理纲常去。” 顾任介亦连连颔首带着硬气, “正是这个理,纵使我顾家嫡女尚在尘寰,既已出家修行,便无资格插手族中祭田分毫,此乃江南宗族百年旧规,纵是府衙来了也断无违例迁就的道理。” 二人言语之间全然一副据理力争的模样,心底却自持贡生功名在身,又与江南本地世家乡绅暗通声气,料定一个初来赴任的年轻武官不敢轻易开罪士林乡党,是以半点不肯松口退让。 水泠瞧着二人一副油盐不进又恃名倨傲的模样,心里早憋了满腔火气,只暗自思忖自己初到苏州立足未稳,对方又身负青衿功名,牵连着江南士族盘根错节,此刻若骤然翻脸反倒落得口实。 他只得强按心头戾气,不耐烦挥了挥手道, “罢了,不必多言争执,此事本官回头自会与府衙商议定夺。” 顾任介顾任宜见水泠暂时隐忍退让,眼底掠过一丝得意,面上却依旧装作恪守礼数的模样,微微躬身拱手, “既如此,我等静候官府裁断,先行告退。” 说罢二人转身缓步退出偏厢房,出了卫指挥使司大门行至僻静巷口,方才停下脚步低声窃语起来。 顾任介斜睨着府衙方向,低声道, “贤弟可看明白了,这新来的佥事老爷年纪轻轻,终究是嫩了些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