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心率还是一百二十,没有继续往上走。 血压暂时稳住了。 至少出血速度和补液速度之间达到了一个脆弱的平衡。 但这个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。 冰块送来了。 一个空姐端着一个不锈钢的小桶,里面装了半桶碎冰。 陆晨指了一下患者的头部。 “用毛巾包好,放在额头上,颈部两侧各放一个。” “头部降温可以减缓脑部血管的扩张速度,降低颅内出血的风险。” 空姐照做了。 冰块覆上去之后,患者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。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做出更大的反应了。 陆晨继续手动推注矿泉水。 一管,两管,三管。 机械性的重复。 每一次推注他都会观察患者的反应。 瞳孔,呼吸频率,脉搏强度。 这些是他在没有监护仪器的情况下唯一能依赖的指标。 飞机开始下降了。 机身出现了轻微的倾斜,引擎的声音变得更响了一些。 机舱里的气压也在变化,耳膜有些发胀。 陆晨感受到了高度下降带来的压力变化。 高度下降意味着气压升高,氧分压也会跟着升高。 这对患者来说是好事。 低氧环境是加速DIC进展的因素之一,气压回升能在一定程度上减缓恶化速度。 但下降过程中的气压变化也可能导致鼻腔和耳道的出血加重。 陆晨重新检查了一下鼻腔的填塞。 纸巾已经被血浸透了,需要更换。 他拿出新的纱布卷成细条,重新填塞了双侧鼻腔。 这次塞得更紧了一些。 耳道的出血没有办法填塞,只能让它自然渗出,用纱布在外面吸。 口腔里的积血需要定时清理,防止误吸。 他让刘芸帮忙把患者的头再偏一些。 “保持这个角度,别动。” “好。” 刘芸蹲在患者旁边,双手扶着他的头部,姿势很稳。 这个乘务长的心理素质不错。 从最开始的慌乱到现在,她已经完全镇定下来了。 陆晨扫了她一眼,没有说什么,继续推注液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