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机舱里现在安静了很多。 前面几排的乘客已经坐回了座位上,系着安全带。 但很多人的脖子都在往后面扭,想看后面的情况。 有几个人在用手机拍。 还有人在低声讨论。 “那个医生也太年轻了吧。” “你看他扎针那个手法,稳得一批。” “在飞机上用矿泉水输液,这也行?” “行不行的先把人救活再说吧。” 陆晨把这些声音全部屏蔽在了意识之外。 他现在的注意力百分之百集中在患者身上。 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每隔三十秒刷新一次。 【患者心率:118次/分】 【血压估测:85/52mmHg】 【颅内出血风险:82%,较五分钟前下降6%】 下降了。 头部冰敷和气压回升起了一点作用。 颅内出血风险从百分之八十八降到了百分之八十二。 虽然还是极高危的区间,但至少趋势是向好的。 陆晨的嘴角没有任何变化。 百分之八十二的颅内出血概率,放在任何一个医生面前都足以让人绝望。 但他现在没有资格绝望。 他是这架飞机上唯一能救这个人的人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 陆晨已经记不清自己推了多少管矿泉水了。 手臂有些酸了,但动作依然精准。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,患者的嘴里又涌出了一口血。 这次的量比之前大。 陆晨立刻侧过患者的头,让血从嘴角流出来,避免呛入气道。 然后迅速清理了口腔。 “咳,咳咳……” 患者被呛得剧烈咳嗽了几声。 咳嗽的冲击让鼻腔的填塞物又被部分推出来了,鼻血重新涌了出来。 陆晨重新填塞,重新固定。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。 但他的心里清楚,每一次这样的呛咳都是一次风险叠加。 咳嗽会瞬间升高颅内压。 对于脑底血管已经处于临界破裂状态的患者来说,一次剧烈咳嗽可能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 陆晨调整了患者的体位,让他的上半身抬高了大约三十度。 这个角度既能减少口腔积血倒流的风险,又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脑部的静脉回流压力。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。 “还有多余的枕头吗?” 一个空姐递过来两个。 陆晨把枕头垫在了患者的背部和腰部,维持住倾斜的角度。 然后继续推注液体。 飞机的下降速度似乎加快了。 机身的倾斜角度比刚才更大了一些。 引擎声也变了,带着一种持续的低频震动。 机长的广播再次响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