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各位旅客,我们已经获得长沙黄花机场的紧急降落许可。” “预计还有二十八分钟着陆。” “请所有旅客务必系好安全带,收起小桌板,调直座椅靠背。” “机上医疗救护人员请继续进行救治。” 二十八分钟。 比最初说的四十五分钟缩短了不少。 机长应该是加快了下降速度。 但二十八分钟依然是一个漫长的数字。 陆晨看了一眼系统面板。 【颅内出血风险:79%】 【预计安全窗口剩余:约31分钟】 勉强够。 但前提是在这二十八分钟里,不再出现任何意外。 不能再让患者剧烈咳嗽。 不能让出血速度突然加快。 不能让血压降到不可维持的程度。 每一个变量都可能打破这个脆弱的平衡。 陆晨深吸了一口气。 然后继续推注。 他的动作现在已经形成了一种节奏。 抽水,推注,观察,清理,填塞。 循环往复。 旁边蹲着的刘芸一直在看他的动作。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。 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,在飞机上用一个注射器和几瓶矿泉水维持着一个垂死患者的生命。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焦虑,甚至没有紧张。 有的只是一种冷静到让人心安的专注。 “你真的是医生?” 刘芸忍不住问了一句。 “嗯。” “哪个医院的?” “江城市中心医院,急诊科。” “急诊科……” 刘芸点了一下头,没有再问了。 大约又过了五分钟。 患者的意识开始进一步下降。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,对声音的反应也明显迟钝了。 陆晨掐了一下他的虎口。 有疼痛回避反应,但很弱。 血压估计已经降到了八十以下。 补液速度不够。 十毫升的注射器太小了,推注速度跟不上失血速度。 陆晨看了一眼手边剩余的矿泉水瓶。 还有五瓶没开的。 他做了一个决定。 “刘芸,你过来帮我。” “我教你一个动作,很简单。” “我抽好水之后递给你,你帮我推注,速度慢一点,匀速推,别一下子全推进去。” 刘芸犹豫了一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