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然后拿起注射器,针头对准了定位点。 进针角度三十度,方向朝向同侧乳头。 针头刺入皮肤,穿过皮下组织,穿过颈阔肌。 他的指尖感受着每一层组织的阻力变化。 皮下脂肪层很薄,几乎没什么阻力。 然后是一层筋膜。 穿过筋膜之后,阻力突然消失。 回抽。 暗红色的静脉血涌进了注射器。 一针命中。 周围几个没有离开的乘客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他在脖子上扎针?” “这是什么操作?” “太猛了吧。” 陆晨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 他把注射器固定住,然后看了一眼手边的那堆饮料瓶。 矿泉水。 飞机上能找到的最接近生理盐水的东西,就是矿泉水。 不是医学教材里会教的操作。 任何一本教科书都不会告诉你,可以用矿泉水做静脉输液。 但是在万米高空,在没有任何医疗资源的极端环境下。 让一个DIC患者在完全没有补液的情况下持续失血四十五分钟。 和用矿泉水维持住他的循环容量。 两害相权,陆晨选了后者。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的瓶盖。 然后看向刘芸。 “有输液管吗?” “没有,急救箱里没有配。” 陆晨想了两秒钟。 没有输液管,就没办法做持续性的液体输注。 但可以用注射器手动推注。 十毫升一管,一管一管地往里推。 速度慢,但有总比没有好。 他用注射器抽了十毫升矿泉水,通过针头缓慢推入了患者的颈内静脉。 然后拔出来,再抽十毫升,再推进去。 反复操作。 每推一管大约需要十五秒。 一分钟能推四管,也就是四十毫升。 这个速度在正规医疗条件下慢得令人发指。 但在飞机上,这已经是极限了。 陆晨的动作稳定而精准,每一次进针和退针的角度都完全一致。 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。 推完了第五管之后,他再次按了一下患者的脉搏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