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七个人硬挤上吉普车,朝南市场那家馆子开去。 李福远坐在后座上,眼睛放光。这家馆子就是他之前跟方天朔推荐的那一家。酱骨头、溜肉段、锅包肉、小鸡炖蘑菇,光是念菜名他就能念出一串来。 吉普车停在馆子门口。方天朔领着齐思远往里走。趁着齐思远去找厕所的功夫,李福远把四个警卫员拉到一边,压低嗓门交代。 "今天方旅长请客人,你们吃饭的时候悠着点。"他的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扫了一圈,"别急头白脸的没个吃相,让人家客人看了笑话。听见没有?" 四个警卫员连连点头。嘴上答应得干脆,喉结却不争气地上下滚了两下。从朝鲜回来这些天,虽然招待所的伙食已经比前线强了十倍,但真正的馆子还没下过。酱骨头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了。 七个人坐了一张大圆桌。方天朔点了八菜一汤。 菜陆续端上来了。 头一个是酱骨头。满满一大盆,棒骨炖得酥烂,深褐色的酱汁裹着骨头上厚厚的一层肉,冒着热气,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。骨缝里的骨髓隐隐约约露出来,白腻腻的,看一眼就知道有多香。 第二个是锅包肉。金黄色的肉片在糖醋汁里泛着光,外皮炸得酥脆,筷子一夹"咔嚓"一声,甜酸的味道和猪肉的香气混在一起,满桌子人都吸了一下鼻子。 然后是溜肉段。肉段挂着薄薄一层面糊,炸得焦黄,浇上用酱油、醋、糖、蒜末调的汁,面糊吸饱了汤汁,外焦里嫩。 小鸡炖蘑菇用砂锅端上来,还在咕嘟咕嘟冒泡。土鸡炖得烂熟,榛蘑和粉条在汤里翻滚,鸡油浮在汤面上,金灿灿的一层。 还有地三鲜、炒白菜、尖椒干豆腐、酸菜炖排骨。 最后是一大碗酸菜粉丝汤,汤色清亮,酸菜丝和粉丝缠在一起,上面漂着几片薄薄的五花肉。 方天朔端起茶杯,以茶代酒,朝齐思远举了一下。 "齐兄,感谢你们食品厂的同志们为前线做的一切。这杯茶敬你。" 齐思远也端起杯子碰了一下:"应该的。你们在前面打仗,我们在后面保障,都是为了一个目标。" 两人喝了一口茶。 方天朔把筷子一放:"吃吧。" 这一声令下,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。 四个警卫员虽然记着李福远的交代,前两分钟还端着架子,夹菜的动作斯斯文文的。但酱骨头的香味实在太霸道了,第一块骨头入了嘴,肉香在舌尖上炸开的那一刻,所有的矜持都崩塌了。筷子越来越快,嘴巴越张越大,啃骨头的声音此起彼伏。那个最年轻的警卫员小刘,两只手各攥着一根大棒骨,左边啃一口右边啃一口,腮帮子鼓得像松鼠。 李福远自己也没好到哪去。他一边往嘴里塞锅包肉,一边斜眼瞪小刘,意思是"说好的注意吃相呢"。但瞪了两秒他就顾不上了,因为那盘溜肉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,再不下手就没了。 齐思远看着这桌人的吃相,先是有点愣,然后笑了。 "从朝鲜回来的?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