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中午散会之后,方天朔回到招待所,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。 他在想齐思薇。 从水门桥分别到现在,已经十天了。她跟着二十军的野战医院往南开拔,部队的驻防地点隔三差五就换,写信也不知道往哪寄。朝鲜那边的邮路更是一塌糊涂,一封信从前线辗转到后方,运气好的半个月,运气不好的一个月都到不了。 想了一阵,他坐起来,穿上棉大衣,出了门。 先去了南市场。买了二斤卤肉,用油纸包着,提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又买了两瓶白酒,一条烟。 李福远跟在后面,看他一样一样地买,有点纳闷:"旅长,这是要请谁?" "齐思远。齐思薇的哥哥。"方天朔把卤肉递给李福远拎着,"在沈阳的食品厂工作。去看看他。" 下午四点,一辆吉普车载着六个人,朝城南的食品厂方向开去。方天朔坐前排,李福远和三个警卫员挤在后面,加上那包卤肉、两瓶酒、一条烟,后座塞得满满当当。 --------- 食品厂在城南的一条街上,门脸不大,挂着一块"东北军需食品厂"的木牌。方天朔上次来沈阳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地方,齐思远被从上海调到这里,负责压缩饼干和炒面的生产技术工作。 齐思远听说方天朔来了,从车间里小跑着出来。白大褂还没脱,袖口上沾着面粉。 "天朔!"他一把握住方天朔的手,上下打量了一番,"瘦了。脸上都没肉了。" "在前线哪有不瘦的。"方天朔笑了笑,把卤肉、酒和烟递过去,"给你带的。" 齐思远连连摆手:"你来看我就够了,还带这些东西。"嘴上推辞,手上还是接了过去,招呼方天朔进了办公室。 办公室不大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墙上贴着食品厂的生产排班表。齐思远给方天朔倒了杯热水,两个人坐下来聊。 "家里怎么样?伯父身体还好吧?"方天朔问。 齐思远的表情柔和了一些。 "我爸一切都好。就是思薇上了朝鲜之后,老人家整天提心吊胆的,怕出什么意外。报纸上天天登前线的消息,老头子每天一大早就去弄堂口的报摊上买报纸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看到'志愿军大胜'就高兴一阵,看到'伤亡'两个字就心惊肉跳。上个月给我写了三封信,每封信都问思薇的消息。" 方天朔说:"你告诉伯父,思薇在军医院工作,基本都在后方,不会到一线去。应该没什么问题的。"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