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工兵连长正跪在地上,双手撑着路面,满脸灰土,眼神发直——他刚才就站在离桥头一百米的地方,被冲击波推出了七八米,全身多处擦伤,但保住了性命。 "站起来。"史密斯说。 工兵连长抬头看着他。 "站起来。"史密斯又说了一遍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"听我说。" 工兵连长站了起来,摇摇晃晃的。 "桥没了。管道也没了。常规方法架桥——不可能了。"史密斯的语速很快,但条理清晰,像是在背一份早就准备好的预案——虽然他三十秒前才开始想这个方案,"现在要做的事——第一,把钢缆拉到对面去。派人从断崖边缘攀下去,绕到对面的崖壁上,把钢缆固定在对面的岩石上。" "第二,钢缆拉好之后,用滑轮把一套桥梁组件送到对面。两边同时施工,从两端往中间搭。" "第三,承重不够的话,多拉几根钢缆,用钢缆吊住桥梁组件,分担重量。" 他停了一下。 "如果桥梁组件搭不成——" 他看着那道十米宽的断崖。 "就用八根钢缆,并排拉过去,上面铺木板。简易钢缆桥。坦克和车辆过不去——但人能过。" 工兵连长张了张嘴:"长官,坦克和卡车——" "人先过。"史密斯打断了他,"车和坦克的事以后再想办法。起码要让人员能快速通过此地。八千多人不能堵在这里等死。" 工兵连长点了点头,转身跑去召集幸存的工兵。 史密斯独自站在断崖边,看着谷底那辆扭曲的谢尔曼坦克的残骸。 风很大。夜很黑。左耳的血已经在衣领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壳。 他用右手摸了一下左耳——指尖触到了冰凉的、已经凝固的血迹。 Fang。 这个名字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。 这不是中国60师临时炸的桥。临时炸桥不会有这种威力——这是预埋的。提前很久就埋好的。大量的炸药,藏在管道里,等着这一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