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十二月一日。晚上七点。水门桥。 桥架好了。 八套M-2钢梁组件,美军工兵用了三个半小时,在断口上方架起了一座全新的桥面。钢梁一根根吊装到位,螺栓拧紧,横梁搭上纵梁,路面铺上钢板——虽然简陋,但足够承受谢尔曼坦克三十多吨的重量。 工兵连长朝桥面上跺了两脚,钢板发出沉闷的回响。 "可以通行!" 一片欢呼声从桥北端的美军队伍中爆发出来。 成千上万的陆战队员挤在桥北面的公路上,在黑暗和寒冷中等了一整个下午。现在桥通了。回家的路通了。有人把钢盔摘下来朝天上扔,有人互相拍着肩膀,有人只是站在那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——那口气在零下三十几度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,慢慢散去。 一辆谢尔曼坦克隆隆地从车队中驶出来,碾上了桥北端的引桥段,缓缓朝新架的桥面开去。 第一辆。 桥面在坦克的重量下发出一连串金属的呻吟——钢梁在弯曲,螺栓在受力,钢板在坦克履带的碾压下微微凹陷。但没有断。工兵们站在桥两侧,紧张地盯着每一个连接点。 坦克的速度很慢——大约五公里每小时。一步一步地碾过桥面,朝南端移动。 一百多名美军士兵围在桥头,看着这辆坦克过桥。有的人已经迫不及待了,跟在坦克后面走上了桥面——想要第一批过去。 史密斯没有留在桥头。 他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。桥架好了,第一辆坦克正在通过——这些事交给工兵连长和团长们就行。他有更重要的事。 他钻进了一辆M39装甲车,吩咐司机朝北开。 "去后卫部队看看。"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定人心。八千多人的队伍,前面的人欢天喜地准备过桥,后面的人还在公路上挨冻挨打。如果后卫部队的人觉得前面的人都跑了、没人管他们了——心理一旦失衡,就是崩盘的开始。 装甲车朝北面的公路驶去。履带碾过冰雪覆盖的路面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 开出了大约三百多米。 然后—— 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