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就像下碣隅里指挥部下面的那颗炸弹。 就像东山上提前藏好的高射炮。 每一步,都是提前布好的棋子。 他在跟一个能看到未来的人下棋。 史密斯闭上了眼睛。左耳听不见了,右耳里只有风声和远处伤员的呻吟。 然后他睁开眼,走向了工兵作业的方向。 不管对手是谁——他还是得把这些人带出去。 ------ 十二月一日。晚上八点。平壤城北一公里。 从北边来的公路,到这里分了岔。往正南进平壤城,往东北去成川。三岔路口上立着一个检查站——一张木桌、一盏煤油灯、两圈铁丝网拦在路中间,旁边停着一辆吉普车。 韩一师的崔敏贵班长正站在路中央,抄着手,缩着脖子,嘴里骂骂咧咧。 自从中国人偷袭了平壤城里的第八集团军司令部之后,上头的盘查命令一道比一道严。所有从北面下来的部队,不管是谁,一律先停车检查,出示证件,登记番号,领取路条,然后到指定地点报到整编。 崔敏贵觉得这活很蠢——他一个班十二个人,拿着步枪站在公路上,靠一张木桌和两圈铁丝网拦住从前线下来的部队。那些从北边跑回来的韩军,少的三五个人,多的几百号,个个丢盔弃甲、惊魂未定,眼神都是散的。碰到这种人,他喊一嗓子"站住检查",对方就老老实实停下来了——被中国人吓破了胆的人,连自己人的检查站都不敢冲。 正想着,北面公路上走来了一支部队。三十来人,排成纵队,背着步枪,走得不紧不慢。 崔敏贵迎了上去。 "哪支部队?从哪儿来的?" 打头的是个排长模样的人,三十岁不到,脸上有风吹的裂口,嘴唇干得起皮。他停下脚步,朝崔敏贵点了点头。 "韩六师的。从宁远跑出来的。" 崔敏贵打量了他一眼。军装是对的——韩军制式。武器也对——M1步枪和几支卡宾枪。但有一个地方不太对。 "你这口音——"崔敏贵眯起了眼睛,"听着硬邦邦的。你不是南边的人吧?" 排长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