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文恪和钱谷被玄鸦卫从后门送出去。 来时翻墙,走时给开了门。 门在身后合上,落了闩,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夜风吹着檐角的枯草簌簌响。 徐奉先等了几息,第一个开口。 “这人来得蹊跷。” “万一是士族设的局呢?故意送个'投诚'过来,试探咱们的底。” “赵文恪不是忠臣。” 徐奉先愣了一下:“那帝君还信他?” “忠臣靠的是骨头硬,聪明人靠的是脑子清醒。”顾长生拍了拍匣子“骨头硬的人不会在士族手底下活十一年,还留着这么多后手。” “他是聪明人,聪明人比忠臣好用,因为聪明人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站哪边。” 徐奉先挠了挠后脑勺,没太跟上。 顾长生看他一眼,换了个说法:“眼下他判断站我这边活命的概率更大,所以他来了,只要这个判断不变,他就不会反水。” 墨鸦这时候插了一句。 “他交出来的那些凭据,我粗略看了一遍。”她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,“如果是真的,清河崔氏和汝阳郑氏在信阳这条利益链,基本能拎清楚了。” 顾长生点了点头。 “所以他今晚来,不全是怕死,是算准了这些东西对我有用。” 墨鸦:“是个人物。” “人物归人物,该盯还是得盯。” 顾长生看向墨鸦,语气转快,“让玄鸦卫暗中跟住赵文恪,他见谁、去哪、说什么,全部回报。信七分,验证做满十分。” “明白。” “徐奉先,明天白天,禁军照常驻守,对外就是押粮队伍歇脚补给。不主动接触官府,也不拒绝,有人来递帖子就收着,别急着回。” 徐奉先应了,又问:“那赵文恪那边?” “等他先动。” 顾长生走到门口,背对着两人。 “他说要替我拿船,那就看他怎么拿。拿得漂亮,说明这人能用;拿得拖泥带水,说明他还在两头下注。” “去歇着吧,明天有得忙。” 徐奉先和墨鸦各自领命,先后退出正堂。 脚步声远去。 顾长生重新坐下来。 赵文恪这步棋,走对了就是一把尖刀,走错了也不过是多一个需要处理的麻烦。 无论哪种结果,他都不亏。 …… 信阳城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