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夜色沉得像墨汁泼下来。 赵文恪和钱谷沿着码头边的小路往城内走,两人谁都没开口。 直到拐过一条巷子,钱谷先憋不住了。 “东翁,帝君那边…算是成了?” “成了七分。”赵文恪的步子没停,“剩下三分,得看明天的事办得怎么样。” 钱谷跟在他身侧,小碎步倒腾得飞快。 “船的事……打算怎么办?直接征调,还是找个借口?” 赵文恪往城东方向看了一眼。那个方向是郑家船行的地盘,十几条大船拴在码头上,值几万两银子。 “找借口太慢。” 钱谷听出味道来了,“那东翁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消息一走漏,崔远和郑七就会动。”赵文恪眸光精明,“到时候船没拿到,人也跑了,我在帝君面前交不了差,那才是死路一条。” 赵文恪转头看他。 “老钱,府上府兵还有多少人能用?” 钱谷脑子转了一圈,掰着指头算:“当值的加上轮休的,拢共一百二十人。” “够了。” “今晚就动手,把崔远和郑七围了。” 钱谷脚步一顿。 月光照在他脸上,白了一层。 “东翁……今晚?” “等不到明天。” “崔远住在城西周府别院,郑七住在郑家船行后头的宅子里,两处同时动手,人手分散,万一哪边出了岔子……” 赵文恪没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 “就说知府有急事相商,请两位移步府衙。” “要是他们不来呢?” 赵文恪冷笑了一声,“不来就不必客气了,直接让府兵闯进去,压入大牢。” 巷子里安静了好几息。 钱谷的声音干涩。 “那崔氏和郑氏事后追究起来……” “追究?追究什么?我手里有他们的把柄,他们手里也有我的把柄,大家半斤八两。”赵文恪说。 “区别在于……我现在站在帝君那边,他们没有。” 道理他都懂。 但真到了动手的时候,十一年养成的谨慎还是让他腿软。 钱谷没吭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