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跟了赵文恪十一年,他见过这人圆滑的时候,见过他低头哈腰的时候,见过他在崔氏和郑氏面前赔笑脸的时候。 是啊。 都走到这一步了,还犹豫什么? “老奴这就去办。”钱谷拱手。 “老钱。” 钱谷回头。 赵文恪的脸在暗处看不太清楚,“动手的时候干净利落,别伤人,但也别给他们开口喊人的机会。” “老奴记下了。” “崔远是个文人,好对付,郑七身边有几个护卫,那边多安排些人,三十个不够就去四十个。” “老奴省得。” 钱谷转身,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,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。 赵文恪一个人站在巷子中间。 头顶没有月亮,几颗星子稀稀拉拉挂着。 夜风从城墙方向灌过来,带着河面上的湿气,他把官袍下摆上的干泥拍了拍,没拍干净,索性不管了。 十一年。 当了十一年的应声虫,今晚总算干了件痛快事。 他站了片刻,把官帽摘下来拿在手里,大步往府衙方向走。 子时。 信阳府衙后院。 火把燃起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声响。 一百二十名府兵列队站在院中,甲胄齐整,刀在鞘中,钱谷站在队列前面,干瘦的身板在火光里拉出一条长影子。 “分两队,张头领带六十人去城西周府别院,围前后门,不许走脱一个人。” “是。” “剩下的跟我走,去城东郑家船行后宅。” 脚步声碎而密,从府衙后门涌出去,分成两股,一东一西,消失在夜色里。 这一夜,信阳城不太平。 府兵在街上跑动的脚步声、马蹄声,惊醒了不少住在附近的百姓,有人推开窗户往外看,只看见火把和甲胄的反光,赶紧又把窗户关上了。 天还没亮,消息已经传开了。 知府连夜动手,抓了两个外地来的大人物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