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顾长生没点破,把信放回盒子里,拿起了最底下的东西。 一张薄绢。 巴掌大小,叠成四折,绢面泛黄,边角有些磨损。 展开之后,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一段话。 不是汉字。 笔画陌生,结构方正但偏窄,像是某种拼音文字和方块字的杂交体。 顾长生看了三秒,承认自己一个字都不认识。 “娘子,认识这些文字吗?” 他把薄绢递给李沧月。 她只看了一眼,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,“鹰踩双月,这薄绢居然留着是北燕皇族的私印。” 整片林子安静了一瞬。 看完之后。 李沧月把薄绢折好,还给顾长生。 “三皇子的生母,不是宫中记档的那个宫女。” “是北燕端王府的庶女,二十年前以宫女身份潜入大乾后宫。” 顾长生捏着薄绢的手指收紧了。 他没说话,脑子在飞转。 三皇子李明泽。 母妃早亡,无依无靠,巴结皇后,依附王家。 朝廷上下都觉得这是个没本事但会来事儿的窝囊皇子,王家要扶他上位,图的就是好控制。 但如果他的血统本身就有问题。 那王家扶他上位这件事的性质,就彻底变了。 不是内政。 是通敌。 不管王远之知不知道。 他把薄绢折好,放回铁盒最底层,铜扣合上,语气没了之前的吊儿郎当。 “这东西,除了你,还有谁知道?” 孟福全缩在树根下面。 “没有了。” 他声音在发抖。 “就是因为我发现了这一层……才知道自己活不长了。” “三皇子府里那些人,换了一茬又一茬,前年那个账房先生,去年那个马夫,全是'意外'没的。” 他指了指铁盒。 “那张绢不是我写的,是从三殿下书房暗格里偷出来的原件。” 原件。 顾长生吸了口气。 这老东西胆子是真大,从一个皇子的书房里偷原件,这要是被抓住,九族都不够砍的。 “你倒是个狠人。” 顾长生站起身。 孟福全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全是劫后余生的疲惫,“不狠,是怕死,我知道这东西在他手里,迟早有一天他会把所有知情人灭口。与其等死,不如先留个保命的底牌。” “我不想死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