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等等。” 孟福全靠着树干往上蹭了蹭,半条胳膊的血已经把身下的枯叶泡透了。 但他攥着铁盒的手,死活不松。 顾长生就那么站在原地。 “说。” 孟福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咙里像是堵了根刺。 “我要活命。” “废话。” “我要一个新身份,离开京畿,最好是去南边,越远越好。” “还有呢?” “三百两银子。” 顾长生差点笑出声。 这老东西,一只脚都踩进棺材板了,还惦记着三百两银子。 但他没笑。 他在孟福全面前蹲下来,膝盖顶着地上的碎石,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。 “老孟,我问你个事儿。” 孟福全被他盯得有点发毛,喉结上下滚了两下。 “你在三皇子府待了六年,这东西……偷了多久?” 空气安静了两个呼吸的工夫。 孟福全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,“……三年,从三年前开始,偷偷抄账、截信。” 顾长生没接话,等着他继续说。 果然。 孟福全这种人,你给他留一个缺口,他自己就会往外淌。 “我不是想背主,是三皇子府里有些事不对劲。”他的手指在铁盒上摩挲着,“那些从豫州过来的人,说话不对。” “哪不对?” “口音。” 孟福全咽了口血沫子,大乾官话他们说得挺溜,可舌头卷得不一样,词也不一样。有时候以为旁边没人,几个人凑在一块嘀咕,我听了两耳朵……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像是北边的腔调,不是北境军镇那种腔调,再往北。” 顾长生没接话,侧头看了一眼身后,李沧月站在三步开外。 再往北。 北境军镇再往北,就是北燕。 “你是说,三皇子府里有北燕的人?” 孟福全被这句话吓得缩了一下脖子,“我没说,我什么都没说,铁盒里都有,你们自己看!” 顾长生盯着他的脸。 这老头精明得很,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,分得比谁都清楚。 他把最要命的东西全锁在铁盒里,嘴上只透一点风声,给你勾起胃口,但绝不把底牌掀完。 可惜,他挑错了谈判对象。 “老孟。” 他的语气忽然变了,没有了之前的吊儿郎当。 “你觉得你这个筹码值多少?” 孟福全张了张嘴。 “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 顾长生掰着手指头,“你这条命,在三皇子那边一文不值,刚才那帮人就是来收你的。在我们这边,也就值这个铁盒子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