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从妆匣最深处翻出半瓶不知放了多久的金疮药,抹了些在创口上,又把其他淤青的地方也揉了一遍。 做完这些,她换上一身干净的旧中衣,把自己塞进被子里。 被子很薄,床板很硬。 但她浑身疲惫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。 而谢珩是三天后才回来的。 这三天里沈晚棠一步都没出过院子,每日就是喝药、睡觉、在院子里走两圈活动筋骨。 丫鬟来过两回,瞧她面色不好,也没多嘴,放下饭食就走了。 第三日傍晚,沈晚棠正坐在窗边缝补旧衣,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马嘶声和杂沓的脚步声。 她放下针线,透过窗户纸的破洞往外看了一眼。 谢珩回来了,风尘仆仆。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便袍,腰间还佩着剑,靴子上沾满了干涸的泥点子,一看就是赶了好几天路。 身后跟着几个同样面带倦色的随从,马背上还驮着几口沉甸甸的箱子。 沈晚棠把针线收好,站起身整了整衣裙,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。 她知道谢珩去哪儿了。 原书里提过一笔,谢珩替靖安侯督办京郊骁骑营的军械清册,前后忙了大半个月,连琼华宴都没顾上去。 靖安侯府本就人丁不旺,侯爷年迈多病,世子长年戍边在外,二公子谢珩虽是个不务正业的性子,但遇着督办军务这种正经差事还是得顶上。 至于侯府其他人—— 侯夫人早些年便过世了,府中几位姨娘上不得台面,女眷中唯一算得上正经主子的只有谢珩的嫡妹谢婉,年方十三,还没到能赴宫宴的年纪。 所以那晚琼华宴上满堂宾客,竟没有一个姓谢的。 也正因如此,沈晚棠从头到尾都没有担心过会在宴上撞见熟人。 谢珩翻身下马,将马鞭随手扔给随从,大步流星地往正院走。 走过垂花门的时候,脚步不停,连个眼神都没给后院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