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随后她绕开了所有灯火明亮的地方,挑的是宫女传菜时才会走的那条偏路。 转过两道月洞门,远远看见几个眼熟的侍卫在前面值守,她便闪身退进甬道旁的阴影里,蹲下来假装整理鞋袜,等那队巡逻过去了才起身继续走。 一路上出奇地顺利。 一个衣着寻常的女子独自走在宫道边上,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禁宫里,实在是太不起眼了。 快到宫门口时,她远远看见宴席散了第一拨—— 几个年长的命妇正由宫女引着往外走,身后跟着一大串丫鬟仆妇,将宫门口堵得热热闹闹。 沈晚棠趁着这阵混乱,低头跟在一个胖墩墩的老嬷嬷身后,随着人流蹭出了宫门。 她持的是淑宁郡主的玉牌,丝毫没有被盘查。 宫门外的甬道上停满了各府的马车,车夫们吆五喝六地招呼自家主子上车,灯笼光影摇摇晃晃,乱中有序。 但载她来的青帷马车却不见,想必是早已离开。 沈晚棠自知身份低微,不被重视也是常理,那马车能带她来便是不错了,心中就没有计较。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,沿着墙根往南走。 回程的路她提前踩过点。 上次托冯太监画图的时候,她额外问了一句从皇宫到靖安侯府冷巷小门的步行路线。冯太监只当她是给自己准备退路,没有多问便画给了她。 走了大约三刻钟。 夜风裹着初夏的凉意拂过她发烫的脸颊,吹得她眼眶里干涩生疼。 靖安侯府的小门开在府邸西北角,是供采买的下人和倒夜香的车出入的,常年虚掩,只挂了一盏半明不灭的风灯。 守门的婆子倚在门框上打瞌睡,呼噜打得震天响。 沈晚棠侧着身子从婆子身边挤进去,连门板都没碰响。 她沿着后院那条最偏的夹道走回自己的小院,一路上没碰见半个人。 夹道两侧的杂草长得有半人高,碎石铺的路面上也坑坑洼洼。 推开院门,屋子里还是她走时的模样。 沈晚棠在黑暗中将那套藕荷色襦裙脱下来,仔仔细细叠好,连带着碎玉和包袱,都放在了箱笼最底层。 又打了一盆冷水,就着月光把自己浑身上下擦了一遍。 帕子擦过锁骨上的牙印时,她停了停,手指在那个齿痕边缘轻轻按了一圈。 疼,但没有感染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