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在朕眼里,却是破你敦州的关键。 等朕在此站稳脚跟,步步推进。 倒要看看,你的火炮,还能嚣张多久。 楚昭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。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兵临敦州城下,萧宁困守孤城、弹尽粮绝的模样。 可他不知道。 此刻的敦州城里,萧宁也正站在地图前,望着黑石滩的位置,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。 “陛下,楚昭的四十万大军,已经全部进入黑石滩了。” 徐学忠躬身禀报,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, “斥候回报,楚军上下都很高兴,说咱们送了他们一块宝地,正在安营扎寨,士气都回升了不少。” “还说……还说陛下您不懂地利,有眼无珠,放着形胜之地不用。” 萧宁闻言,非但不恼,反而笑出了声。 “他们说得也没错。” 他指尖轻轻点在地图上的黑石滩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洞彻一切的冷意。 “从表面看,这确实是块宝地。” “有山有水,有险可守,扎营屯兵,再合适不过。” 徐学忠抬起头,有些不解:“陛下,臣到现在还是不明白。” “这地方……到底哪里有问题?” “楚昭四十万大军在里面,真要是有什么变故,他们想撤也来得及啊。” 萧宁抬眼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 “别急。” “现在才刚刚开始。” “他们不是觉得凉快、舒坦吗?” “那就让他们先好好享受几天。” “等日子到了。” “他们就会知道,这天底下最舒服的地方,往往也是最要命的地方。” 萧宁收回手,负在身后。 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被圈起来的黑石滩,像在看一座精心打造的囚笼。 楚昭。 你不是喜欢宝地吗? 朕亲手给你选的,你可得好好住着。 千万别着急走。 毕竟,好戏还在后头呢。 帐外的阳光正好,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少年帝王的眉眼间。 平静的笑意之下,是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。 而此刻的黑石滩上,楚军还在为捡了块宝地而欣喜不已。 炊烟袅袅,人声鼎沸,一派安稳祥和的景象。 没人知道,他们脚下踩着的不是福地,是早已注定的深渊。 五月的敦州,已经浸在了热浪里。 日头刚过辰时,地上的石板就晒得发烫,赤脚踩上去能烫得人一哆嗦。 道旁的槐树叶卷着边,连蝉鸣都透着几分有气无力。 可城南门的吊桥边,却挤得人山人海,半点不受暑气影响。 “来了来了!我看见尘土了!” 城头上的哨兵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。 底下的百姓“轰”地一下往前涌了半步,个个踮着脚往官道尽头望。 脸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,也没人抬手擦。 这半个月,敦州城里的人心里都揣着一股子劲。 楚军四十万大军压境,换作以前,早就慌得关门闭户了。 可如今不一样。 陛下在这。 几场仗打下来,楚军连连败退,愣是没占到半分便宜。 大家心里都踏实。 踏实归踏实,物资吃紧也是真的。 箭矢、火药耗得快,粮草也得省着用。 百姓们都盼着后方的补给队能早点来。 “听说这次有一百多辆车呢!” “那可不,我娘家兄弟在衙门口当差,说洛陵那边发了大力气,粮草、军械、药材,装得满满当当。” “太好了!有了这些,楚昭那小子再攻半年也不怕!” 人群里七嘴八舌,越说越起劲。 孩子们挤在最前面,扒着城根的石头,眼睛瞪得溜圆。 就等着看那浩浩荡荡的车队进城。 没等多久。 远处的地平线上,先出现了一杆“大尧”字样的旌旗。 跟着是一列列押运的禁军,甲胄鲜明,步伐齐整。 再往后,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车。 一辆接一辆,车轱辘碾过土路,扬起淡淡的烟尘。 粗粗一数,竟有一百二三十辆。 “真来了!这么多车!”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。 城门口值守的士兵也挺直了腰板,脸上露出笑意。 负责接应的张衡,早已带着几名亲卫等在城门洞下。 他一身青灰色常服,袖口挽到小臂,手里还握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。 听说物资到了,他直接从府衙赶了过来,连午饭都没吃完。 “总算到了。” 张衡松了口气,把麦饼递给身后的亲兵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。 “前几日营里还报,火雷剩得不多了。 这批物资一到,正好补上缺口。” 身边的偏将笑着点头: “何止火雷。听说还有一批新制的弩箭,射程比原先远了三十步。 有了这些,弟兄们守城更轻松了。” 几人说话间,车队已经到了城门口。 为首的押运官翻身下马,一身尘土,脸晒得黝黑,嘴唇都起了干皮。 他快步走到张衡面前,躬身行礼: “下官兵部押运司主事周林,奉陛下旨意,押送物资一百二十三车,抵达敦州。 这是物资清单,请张将军查验。” 说着,双手递上一份盖着兵部大印的文书。 张衡接过,随手翻了翻。 文书上只写了物资总数,没列明细。 他也没在意,只当是分类装车,到了校场再清点也不迟。 “周主事一路辛苦。” 张衡侧身让开道路,“先赶去城西校场吧。 我已经让人腾好了仓库,卸了车也好让弟兄们歇口气。” 周林却没动,神色有些古怪,迟疑着开口: “张将军稍等。 出发前陛下有过交代,这批物资不用入库。” “不用入库?” 张衡愣了一下,“那去哪?” “陛下说,这批物资是分发给城中军民的。 军士按人头,百姓按户头,直接发到手里。”周林说得一板一眼。 张衡更疑惑了。 分发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