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谷勋旸身边的几个年轻人,正对着他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: “那就是卢老带来的年轻人?看着跟个学生似的,穿着休闲装,连正装都没穿,也配得上今天如此大的场面?” 说话的是个留着分头的青年,是谷勋旸的师弟,语气里满是鄙夷。 “我听仇师兄说,就是个靠着卢老混脸熟的,上次出事还是咱们师傅帮他解围。 听说他是个画画的?呵,画画的也敢来萧老的书院,真是笑话!” 另一个穿蓝布衫的弟子接话,声音不大,却故意让周围的人听见。 “画画的?” 有人低笑: “难怪看着一身匠土气,书法是笔墨见心性,哪是那些涂涂抹抹的功夫能比的? 谷师兄今天怕是要露一手,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。” 原来他们竟知道自己习画。唐言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 书法圈与画坛积怨已久,前者说后者“失了笔墨根本,只剩些花架子”,后者笑前者“固守陈规,不懂变通”,明里暗里较劲了多少年。 看来这些人早已把他归为“画坛异类”,打心底里瞧不上。 “卢老,这位是?” 一个穿着湖蓝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 他约莫四十岁年纪,是谷勋旸的同门师兄仇景湖,在中原省书协挂着骨干的头衔,袖口绣着暗纹,看着比旁人精致些。 他的目光落在唐言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: “卢老今日登门拜访萧公,乃是书法界的盛事,您素来眼光卓绝,今日怎带了个后生晚辈前来?” 他顿了顿,指尖在案几上的宣纸上轻轻点着,点在“笔法”二字的捺画末端,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: “书法一道,讲究数十年笔墨沉淀、厚积薄发,不是年轻人一时心血来潮就能触碰的。 怕不是您老人家无人陪同,随意带个后辈长见识? 只是萧公乃是当代书坛第一人,雅室清堂,贸然让小辈闯入,未免太过随意,失了几分规矩。” 这话一出,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 连院角洗笔的弟子都停了手,偷偷往这边看。 廊下的风铃还在轻轻晃,却没人再说话,空气里仿佛凝着层冰。 仇景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 今天能进萧家正厅的,都是有真本事、有资历的人,唐言这么个毛头小子,还是个搞画画的,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。 京里的陈老皱了皱眉,刚要开口打圆场,就被身边的人拉住了。 那人低声道:“陈老别多事,仇景湖是谷勋旸的人,谷勋旸跟这年轻人怕是有过节。” 陈老叹了口气,端起茶盏抿了口,不再作声。 院子里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唐言身上,有好奇,有轻视,还有等着看好戏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