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方建平看着苏长明批完一页文件。 “市长,秦远山现在就是个没了牙的老虎。雷震那边自身难保,我们理他做什么?”方建平问出心底的盘算。 苏长明把笔放下,端起旁边的紫砂杯。 “用人如用木,朽木亦可为柴。”苏长明喝了一口茶,把杯子搁下。 “秦远山是废了,但废物有废物的用法。” “他手里毕竟捏着清江县政法委的印把子。白捡一个实权副处,不用白不用。” 苏长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 “朱文浩那个小子,在黑石镇折腾得不轻。”苏长明说,“你上次带队下去,没拿住他,反倒被他借了刀。他弄的那个三方监管账户,把财政的口子扎死了。现在连老河堤的事都被他翻出来,邱德海进去了,钱大勇折了。” 方建平脸色沉了沉。 “清江县那个地方。陆国良是个滑头,不见兔子不撒鹰,他只看自己的乌纱帽。顾明川现在死心塌地跟着朱天和走。”苏长明分析着下头的局势,“朱文浩在那边没有天敌了。” “没有天敌,他就要翻天。”苏长明靠向椅背,“必须给他找个不痛快的人。秦远山在清江县经营了十几年。” “把秦远山收过来。就当是个紧箍咒,给朱文浩头上套一圈。不需要秦远山能干成什么大事,只要他在清江县一天,朱文浩办事就不能顺风顺水。” “钓鱼,得讲究一拉一扯。” 方建平听完,点头。 “市长思虑深远。把秦远山吊一吊,他为了保命,以后只会对市长死心塌地。” 苏长明没在这事上多纠缠,话锋一转。 “晓晓最近,跟刘昊走得怎么样?” 提到家事,方建平把身板站直了些。 “二小姐那边,前阵子出了点波折。”方建平如实汇报,“刘昊跟二小姐在酒店的事被许家的人捅了上去。许家把婚退了。刘昊挨了家里长辈的训,把二小姐冷落了。” 苏长明听到许家退婚,冷笑了一声。 方建平继续说:“不过,这几天情况变了。也不知道二小姐用了什么法子,刘昊这两天又和她打得火热。昨天晚上,刘昊还派车去接了二小姐吃晚饭。” 苏长明端起茶杯,看着杯里的残茶。 “我那个夫人,别的本事没有,调教女儿倒是有一套。”苏长明把茶杯放下。 他想起了大女儿苏清寒。 “晓晓比清寒单纯。”苏长明说,“单纯点好。只要她按规矩办事,把刘昊这边稳住。” 刘昊是省扫黑办督导组的人,背后是首都刘家。 “只要晓晓能嫁进刘家,临江市这盘棋,我就多了一道护身符。”苏长明定下基调。 “市长说的是。”方建平应道。 苏长明拿过另一份文件,翻开。 “行了,你去忙吧。” 方建平转身,走回外间办公室。 他看了看腕表,五点五十分。 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电子计时器,拧了两圈。 定了一个两个半小时的闹钟。 八点二十分。 秦远山要在那个酒店包间里,干巴巴地坐上两个半小时。 熬一熬他的性子,搓一搓他的锐气。 闹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。 方建平开始整理桌上的下周会议纲要。 华天大酒店,三楼。 牡丹厅包厢。 这是一个只能坐六个人的小包间,没开主灯,只开了四周的壁灯。 秦远山一个人坐在正对门的椅子上。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进来。 “先生,现在点菜吗?” “不点。”秦远山摆了摆手,“来壶白水。” 服务员提了一壶热水过来,给他倒了一杯,退了出去,把门带上。 包厢里安静得能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