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校场上响起一片低沉的议论声,有惊叹,有艳羡,有敬仰。 入门一个月,就以化境修为杀穿苍梧剑阁,擢升镇魔都尉,这份战绩放在整个大乾镇魔司都是数得上号的。 台上,陆渊双手接过都尉官袍,披上肩头,所有嘈杂声不约而同低了下去。 校尉的墨黑是藏锋,都尉的绛紫是显威。 绛紫为底,敕纹滚边,袍身以暗金丝线绣出层叠敕纹,是天子敕命镇魔司代天巡狩的诏令。 纹锋从肩头倾泻而下,沿胸襟盘旋至腰封,又顺下摆蔓延至袍角。 纹样震厉,天威煌煌,代表着镇魔都尉执掌生杀的权柄。 腰封左侧,都尉腰牌以敕纹环绕“镇魔”二字,背面横刀倒悬,两侧镌刻敕字——节制诸县,先斩后奏。 陆渊将腰牌挂正,顺手拂平袍角最后一道褶皱。 他转身面朝校场,晨光越过州司阁楼倾泻而下,将他整个人笼在一片淡金色的光晕里。 绛紫官袍泛出沉冷光泽,暗金敕纹微微流转,玄铁腰牌将都尉权柄凝于敕字寒芒之中。 眉骨高挺,眼瞳深沉,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刻,目光深处压着一层冷漠锋芒。 明明没有释放任何威压,却自带执掌生杀的凛冽威严。 下方几个校尉在小声议论。 “就陆大人这副扮相,往青州城里走上一圈,怕是不知要惹多少女子倾心爱慕。” “面如冠玉,偏偏又冷得跟刀锋似的,那目光一扫我连大气都不敢喘。” “难怪是血衣阎君,往那一站就像是冥府阎君临世,果然,只有起错的名字,没有起错的外号。” “以前听人说血衣阎君,我还觉得是夸大其词,今天亲眼见了才知道,光凭这身威压就能吓退一半妖魔。” “你们都太肤浅了,想想陆大人入司才多久?从云安县一个小差役到节制诸县的镇魔都尉,这速度别说青州,整个大乾镇魔司都找不出第二个人。” “太打击人了,如今在任的那些个都尉,哪个不是打拼了十几二十年?他倒好,一个月就把别人半辈子的路走完了。” “不是半辈子,是一辈子!我师伯在梧县驻所干了三十多年才升任校尉,一辈子也就那样了。” “别说了,越说越觉得自己白活了。” “……” 授职完成,掌声四起。 校场角落队列末尾,有一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抬起过头。 林辰穿着曾经梦寐以求的墨黑暗纹锦袍,散乱的碎发遮住了半张脸。 一抹苦涩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,堵在嗓子眼里,吞不下去,吐不出来。 他绝望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