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是一种所有幻想被碾碎之后,连不甘心都觉得可笑的绝望。 校场外,栅栏边上挤着不少杂役和家属。 林嫚儿今天特意换了一身藕色罗裙,发髻上还插了一支素银簪子。 这身行头是她翻遍了妆奁找出最体面的一套,本想趁着散场时挤到前面去,让陆渊看见她。 她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。 万一陆渊还念旧呢? 可此刻,她忽然发现自己不敢上前。 那一袭绛紫锦袍是她从未见过的光鲜尊贵,每一道暗金敕纹都在天光下泛着沉冷的光。 陆渊每往前走一步,那层光便往前压一寸,压得她连呼吸都乱了节奏。 心底悔意翻涌。 不是后悔没抓住他。 像陆渊这样的人,注定不是她这样的女子能抓住的。 只是后悔当初连一个笑脸都吝于多给。 若非当初那般,今天站在这栅栏边上,也不至于连回忆都觉得心虚。 她低下头,悄悄把双手往袖子里缩了缩,遮住绣坊做工时磨出的薄茧。 这一刻,抬头都像是一种逾矩。 校场上掌声渐歇。 书吏老周整了整衣冠,拱手朝上方喊了一句: “陆大人,您今日荣升都尉,是不是该给大伙讲几句?” 最后几个字喊得格外大声,嗓子都快破音了。 陆渊正打算回下方落座,脚步一停,转身看向沈墨,就见后者对他点头致意。 他目光看向在场诸位同僚,语气平静,落落大方。 “既然老周让我讲几句……记得我第一天入司,是他给我测的资质,当时玉碑没亮,他安慰我说没事,只是升不了镇魔卫罢了。” “今天我升任都尉,他比我都高兴,这大概就是为什么他喊得嗓子都劈了。” 台下哄地一声笑了起来。 老周被人拍着肩膀打趣,连连摆手,脸上却藏不住得意。 陆渊等到笑声渐歇才入了正活。 “入镇魔司之前,我是云安县衙一站堂皂吏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