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城外那片药园,开始动了起来。 几个庄稼汉子,翻地的翻地,搭棚的搭棚。引来水,跟着新挖的沟,哗啦啦地浇进田间……架子一天天地竖起来,有点样子了。 杨胡隔两天,就会带阿吉过来看看一次。看苗下得好不好,水引得好不好? 今天晌午,太阳好大好亮! 园子边上的草坡上,有个雇农弯着腰割草,要把地方腾出来给种苗用。 突然他惨叫一声,连人带镰摔在地上。 “蛇啊!蛇咬了俺腿啊!” 大家围上去。 那汉子姓刘,三十多岁了,是邻村的,家里面有老人,还有孩子,指望着他的手糊饭吃呢! 他小腿肚子上,有两个细细的牙痕,还往外冒血。旁边的肉,眼巴巴地往上涨,紫乎乎的,乌乎乎的。 “是三角头的!”有人看见草里窜出来的蛇,脸一下变色了,“这种蛇啊,很毒啊!” 围观的庄稼汉子,一个个变了脸。 这一带的毒蛇,挺多。被三角头咬上了,十个里面至少有八个半截儿保不住腿,重一点的连人都没命。 刘老实疼得直咧咧的,那条腿越来越粗,紫黑的,一点点往上面爬。 人群中杀进来一个老头,是附近的村里,叫王郎中,听说刘老实被抓了蛇,跑过来了。 他蹲下身一看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 “中毒太急了!”他摇头,“先拿火烧烙一下吧,把血烙出来。不行就只好把膝盖底下锯了。” 旁边的人听了“锯腿”,刘老实的老婆当场就哭了。 王郎中又找了把柴刀,放在火上烤着,一边烤一边叫,眼看就要往伤口上烙。 “慢着!” 杨胡拨开众人,进来了。 王郎中抬起头,见是一个没见过的年轻人,眉一皱。 “你是谁?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,“这是要命的大事,可别闹着玩。嘴没胡子的后生娃,你知道蛇毒吗?” 杨胡没理会他,蹲下去,先把刘老实那条腿按住。 “莫动!”他说,“不动,毒走得多慢。” 从药箱里翻出一条布带,在伤口上面,靠膝盖处,轻轻缠了两圈。 不勒死,留有一指头的松动。 “你在干啥?”王郎中站在旁边冷笑,“勒得太松,堵得住毒?要勒就得勒死了,把整条腿的路全堵死了,毒才能不上来。” “血路全堵死了,这条腿就真的保不住了。”杨胡头也不抬地说,“缓着点儿,把毒走得慢一点儿,不是把腿硬生生地憋坏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