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有阿吉帮衬,医馆顺利多了。 这小子学得快。十多天下来,煮药晾药抓普通的方子,都不用杨胡盯着。 来医的进来,先问问大致情况,轻重缓急,然后送到诊台前。 一般的头疼脑热,杨胡拿眼看一眼,让阿吉照方子抓药,就算打发走了。 腾出来的时间,杨胡多看几个重一点的。 这天中午刚送走一批。 外面进来三个。 头一个男人,手里抱着个小娃儿,被一条脏乎乎的布包裹着,步子又急又沉。后面是一个女人,眼睛都哭瞎了,手在衣服上拧巴着。 “杨大夫,”那汉子抖抖索索。“请你看看我家娃……” 杨胡把他抱的小娃儿放在诊台上。 一个小男孩,七八岁吧,一脸通红,耷拉着脑袋,恹恹的样子。右半身小半截,肩膀到胸口,包着一层脏兮兮的布。 杨胡把手伸过去,准备解开那布。 那布一打开,一股臭烘烘的味,扑面而来。 阿吉在一旁,忍不住用手捏了一下鼻子。但他没缩回去,反而挪近一些,瞪着眼睛。 那布底下,一大片被烫的创伤。从肩一直烧到了胸口,红肿烂掉了,糊了一层黑呼呼的东西,往外冒着浓。 杨胡皱眉。 “这伤,几天了?” 那汉子搓着手,颤抖:“几天啦。娃贪嘴,去灶台边,偷吃吃的,翻了个勺子大锅……烫烂这一块。” “找过医生了吗?” “找了!那城西刘郎中,给抹灶心土,再抹点酱,说是拔火毒。可是越抹越烂,这两天发烧,就蔫蔫的了……那刘郎中说,这个伤进了里,保不住这一条胳膊了。再退不了烧,就是命了……” 她说不出来,捂着脸,肩膀一阵一阵地抖动。 那个送来的小孩,看了看杨胡年轻,犹豫着开腔: “杨大夫……这样的伤,城里刘郎中做了几十年都放掉手了。你看……有没有救?” 杨胡没急于回答。 他俯下身,仔细看了一眼创伤。 被烫伤本无妨害性命之理。致命的是裹在外面的脏东西,灶心土、酱料,密密麻麻地糊着烂肉,不透气,把脓和腐气全闷在里面。 才一天,烂成这样子。 那个刘郎口中所谓“拔火毒”,把小孩往火坑子里摁了进去。 “是挺严重的。”杨胡站直,扭头去看那个女人。“不过不是没救。” 他又顿一下,看那女人一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