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坏了,不应该在伤口上糊这些东西。” “什么?”妇女懵了,“灶心土拔火毒,这老一套了,家家说都是……” “老办法不一定对呀”,杨胡说,“创口本来是破了,你还用土、用酱糊死,里面的臭气出不去,可就捂坏了。” 他挽了挽袖子。 “热水,热水多打点来!干净软布、剪刀,我那个生肉药罐子。” 阿吉答应一声,起身就忙活去了。 那婆娘又害怕起来:“杨大夫,你这是?” “先把那些糊死的脏东西一点一点泡开、洗掉”,杨胡说,“再把烂坏的腐肉清出去。露出下面的好肉,才会长上来。” 旁边有个看热闹的叫:“把结痂洗了、剪了呢?这不是把伤口翻了、又要疼!” 杨胡不理他。 温水打了进来,他拿着软布浸湿,在那糊死的硬痂上轻轻一敷,一点一点泡软,然后缓缓揭下来。 阿吉给他打下手,递软布,换热水,手比前几天好多了。 看他用剪刀清腐肉时,他也不避,眼睛直勾勾地看着,好像每一剪都在脑子里。 “师父”,他说,“这个水泡不挑么?” “挑不了”,他手上不停,“留着它,护着底下的好肉。挑破了,反更容易进脏气。” 他默默地记住了,递软布的手更稳了。 那孩子发烧烧得不清醒,碰到他就会哼哼唧唧,妇人抓着衣角站在一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 杨胡的手很稳,糊死的脏东西揭光了,烂透的死肉剪掉了,露出了下面还活着的嫩肉,几个水泡泡他却不戳,只是小心留下,护住下面的创口。 清理好了之后,抹上治伤生肉的药,拿了干净的布,松松松的包了一层出来,给漏透气的空隙。 “一天两趟药”,他写了个方子,“这个治热的汤药盯住给他喂,这几日不要随便在他上面抹什么。” 剩下的就看孩子的造化了。 杨胡让他和孩子住在了医馆附近的一家客栈,盯着自己换了两天药。 头一天夜里还发烧, 第二天晌午退了大半,创口不再往外淌那臭气的脓水,红肿也消了一些,周围隐隐有新肉在里面生长。 第三天一大早,那娃睁开了眼,扯着嗓子叫饿。 婆娘扑通一声给跪下了,咚咚咚的磕起了头:“神医!你是我们一家的活菩萨!” 他一把扶了那婆娘,不让她继续磕了下去。 这件事几天工夫就传遍了整个城西,城西刘郎中抹酱、锯胳膊保命的娃,在杨大夫这里,几天退烧、长肉了。 这位刘郎中一下就被臊了。 茶肆里有个人说:“那刘郎中,做几十年医生,连烫伤能糊脏东西糊不糊涂都不知道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