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皆是前两年,韩岳那缺骨气的拒不驰援,惹下的陈年血债。” “不过,平心而论……” “当年韩岳拒不发兵救铁骊,倒也并非真就狠心想看着他们被天狼人围杀,实是这老匹夫被大局逼到了悬崖边上,无能为力。” “你既亲历了铁门岭一仗,当知晓韩岳麾下右路军的根底。” 陈醉细细剖析, “韩岳明面上有八万兵马,可除却镇守各处要塞城镇的守备军,再刨去专司运粮转运的辅兵役夫。真正能拉出营寨列阵的步骑,不过四五万之众。” “彼时这几万人,大半都被锦国蓄势待发的重兵顶在平津的防线上。阿勒坦的数万天狼铁骑正值势头最盛之际。” “韩岳若是强行分出半数兵马,出关来远救铁骊。一旦未能逼退天狼人反陷重围,他在平津主战场便再也挡不住锦国的正面。” 陈醉顿了顿: “平津一破,整个大宁的北境便门户洞开。权衡这倾国之危与一邦之厄,他只能选择将这帮石头兵,当作弃子割去。” 陈醉话音微沉: “立于大局统帅之位看,算是壮士断腕。可落在身死国危的铁骊人头上,便是背信弃义、见死不救。” 岳大鹏听完这一通弯弯绕: “啥狗屁壮士断腕,还不就是没那硬碰硬的底气和本事!碰上真咬人的硬茬子,最后不还是得指望咱们大人不远百里去平津替他擦屁股收场?” “右路军总兵的位子,就该叫咱们大人来坐!” 陈醉闻言,停下步子,眼含戏谑地看向岳大鹏: “当总兵?哪有说得这般轻巧。” 陈醉手拍在岳大鹏胸甲上: “大人临行前,将新收拢的几百游骑兵丁,拨给了你的游骑右哨。老夫且问你,这区区几百号人,你眼下带得可还顺手?” 这一问,算是正正戳中了岳大鹏的痛处。 他原本意气风发的胖脸,顿时皱成了苦瓜状,连连摆手诉苦: “哎哟先生,您可快别提这一茬了!俺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!” “才领了他们一天光景,简直是要了俺的老命了!” “这冷不丁塞进来大几百号人,里头混着先前收来的溃兵,这帮兵油子又奸又滑,满肚子的花花肠子。” “新招募来的青壮更离谱,刀把子该朝哪边攥都分不清。” 岳大鹏气恼地挠着乱发: “一个个东拉西扯,号令不一,没一个肯老实听使唤的!” “俺这趟出差事之前,没奈何,只能把原先巡防营的老总旗给留下了。” “俺临走就留了一句:只要别给老子在营里惹出人命就行!等俺办完大人的差事回去了,再关起门来挨个把他们的骨头给敲顺溜了。” 陈醉闻言,并未训斥,反而朗声笑了起来: “你且看看。你手里现下不过区区几百号的兵卒,便已叫你手忙脚乱、顾头不顾尾。” “若是真让你坐上总兵的大位,给你十万大军,下辖几百个山头林立的卫营、数不清的刺头骁将,你当如何排兵布阵?” 岳大鹏被这连番诘问问住了,愣了半晌,厚着脸皮凑上前道: “先生您肚子里的弯弯绕多,这治军统兵,到底有啥大学问?您给俺点点?” 陈醉慢悠悠反问道: “你不是平素最爱听说书么?老夫且问你,书先生嘴里讲的大将军打仗,你听了许多,记得最死、最过瘾的是哪一段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