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哎!俺们可是奉了周大人的军令,去乌延城拜会你们国主的特使。” “你这引路的不往国都走,把俺们往这半道上的土围子里领作甚?” 铁骊校尉却恍若未闻,连头也未回,更懒得答理,只顾在前头闷头领路。 进了石喉塞。 城中房舍皆是以大小不一的岩石垒就,街道狭窄,毫无规整可言。 引路校尉在一处围着高墙的石头院子前,勒住战马,指了指敞开的院门,冷声宣告: “到了。你们宁人,暂时只能在此处安顿!待我向上官通禀,国主发了话准你们去,方能领你们前往乌延城。” 言罢,校尉连句下马寒暄的客套话都未曾有,连个正眼也不给,直接拨转马头,带着手下人扬长而去。 岳大鹏被这明晃晃的冷遇,激出了火气,翻身跃下马背,几步抢上前,抬手便要揪住校尉背后的皮甲。 “哎!你这不长眼、里外不分的石头疙瘩!懂不懂待客的规矩!” “俺家先生代表大宁边军来拜会,你们就拿大牢似的破石头院子来打发俺们?” “大鹏!” 陈醉手中的马鞭轻轻搭在岳大鹏高举的胳膊上。 “罢了。” 陈醉眸光微转,将这四面皆开了狭小射孔的石头院子,细细打量了一番。 视线又落向院外街道上,几名不动声色的铁骊卫兵。 “先生,这帮人行事也太糙了。”岳大鹏愤愤不平地收回手, “这不明摆着是把咱们当细作一样防吗?我看他们就是存心,想给咱们下马威!” 陈醉抚了抚衣袖上的浮灰,跨入门内: “看这架势,今日是别指望进乌延城了。” “让弟兄们卸了行囊兵甲,给马匹添些草料,今日权且在此好生休整一番。连日奔波,也该缓缓乏了。” 岳大鹏大喇喇地走进院子,环顾着光秃秃的石头墙,摸了摸干瘪的肚皮: “先生,铁骊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有啥能下肚的好嚼谷不?” “看他们防贼的抠搜样儿,定指望不上他们款待。” “要不,俺陪您出去寻个酒馆,咱们自己掏腰包买几口热的垫垫饥?” 陈醉欣然应道:“善。老夫带你去尝尝这儿的烤岩羊。” 岳大鹏一愣,满脸好奇道: “啥是岩羊?俺只吃过草原上的绵羊和家养的黄羊。” “岩羊专在悬崖峭壁的石缝间攀爬腾跃。”陈醉一面往院外走去,一面解释, “常年吃着崖间的韧草,喝着冷泉,肉质紧实弹牙,半点没有腥膻气。在大宁地界,此等野味可是拿银子也难寻的珍馐。” 两人领着三名亲随步出院落。 守在门口的铁骊卫兵见状,仅是警惕地扫了几眼,并未横加阻拦,任由他们踏上塞内的街道。 石喉塞的街道曲折且逼仄,两侧石屋皆是依着地势高低错落垒建。 街面上少见平整青石,尽是些凹凸不平的天然岩面。 偶尔遇见几个身披粗皮的铁骊百姓与兵卒,皆用满含忌惮与敌意的目光,盯着这一行大宁来客。 像极了夜狼防着侵入领地的生人,毫无遮掩。 岳大鹏被这夹枪带棒的眼神看得颇不自在,不自觉地把手往刀柄上靠了靠: “先生,这铁骊人咋瞧着咱们,活像见了杀父仇人似的?俺这心里直发毛。” 陈醉未放缓步子,只轻声喟叹: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