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曾先生一收羽扇,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,声音铿锵:“曹大人!天狼人屡屡犯我边疆,屠村劫掠。云州城里,哪家百姓没有亲友死于天狼人之手?今日听闻斩首数千,自然是振奋人心!莫说寻常百姓,就是老朽这等文弱书生闻之,亦觉胸中气血翻涌!此乃民心所向!” 曹别鹤指着曾先生的鼻子怒喝:“按你的意思,他周起违抗圣意,倒还成了大宁的功臣不成?!” “谁在栽赃?!谁在陷害?!” 一声如惊雷般的怒吼,从白虎堂外滚滚传来。 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堂外的宁静。 苏澈放下茶盏:“让他进来。” 门帘掀开。 周起大步流星跨入白虎堂。 他并未卸甲,一身玄铁扎甲上,干涸的血迹变成了暗褐色,一身杀戮戾气充斥了整个大堂。 周起走到堂中央,无视了曹别鹤,单膝跪地。 “末将巡防营千户周起,参见苏总兵,参见诸位大人!昨日苍狼骑兵毫无征兆,大举犯我边境。末将率巡防营拼死截杀,于鬼愁涧血战。幸不辱命,斩敌首级三千六百八十三颗,生擒敌军先锋千夫长铁颜。特来都督府,献捷报功!” “好!” 秦山一拍大腿,猛地站了起来,满眼都是压不住的激动,“干得好!你小子有出息!没给镇北军丢人!” 苏澈抬了抬手,压下秦山的声音。 “起来说话。”苏澈盯着周起,“曹大人方才可是拿着圣旨,告了你违旨的状,说你私自出营,违抗圣意,蓄意破坏两国议和。你作何解释?” 周起霍然起身,转头死死盯着曹别鹤。 “血口喷人!明明是苍狼部背信弃义,一万精骑犯我大宁疆土!我巡防营将士为了守土,死战不退,伤亡七成有余!曹大人不去问责苍狼,反倒在都督府里污蔑前方浴血的将士,大人如此行径,就不怕寒了北境十万边军的心吗?!” 曹别鹤被周起一身的煞气逼得退了半步,随即强撑起官威厉喝: “胡说八道!明明是你率兵潜入苍狼部企图偷袭,这才中了埋伏!铁颜将军现下就在本官的行辕之中,他已将你的恶行和盘托出!” “笑话!” 周起仰天大笑,笑声中透着说不出的讥讽,“曹大人堂堂大宁钦差,不去信自家拿命守边关的将士,竟去信一个敌将的狡辩?末将是在鬼愁涧歼的敌,满谷的尸骸做不得假,总兵大人自会派人勘验!” 周起跨前一步,逼近曹别鹤:“反倒是曹大人你!以权压人,强行释放敌将铁颜,害得我麾下义士曹猛,被铁颜当场斩断右臂!末将倒要当着总兵的面问问你,你究竟是何居心?是否收了天狼人的好处,通敌卖国!” 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 曹别鹤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周起怒斥,“我大宁与苍狼部早已修好,哪来的什么敌将!你强掳苍狼使臣,本就是在破坏大宁邦交!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马匪,竟敢当众袭击本钦差,铁颜将军那是为了救本官仗义出手!殴打敕使,本就是砍头的死罪,断他一臂已是法外开恩!” 曹别鹤理了理官服,面向京城的方向,双手抱拳高高拱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