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憋了太久,憋了十多年,现在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集中发声的“话题”。 可是他们错了。 柏林的舆论场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变了风向。 《红旗报》的评论员文章发表在十月九日的头版,标题用了红色大字,占了三栏: 《谁在替威廉二世说话?》。文章没有绕弯子,开篇第一句就是: “最近,有人借着‘学术讨论’的名义,在几个发行量不大的刊物上发表了关于威廉二世处理问题的‘建议’。 这些‘建议’的核心是——不要审判,或者轻判,或者让‘知识分子’来参与决定怎么判。” 文章的第二段点明了实质: “这些人不是在为威廉二世求情,他们是在为自己求情。他们是在试探——如果连威廉二世都可以‘宽大处理’,那么我们这些年犯过的错、说错的话、站错的队,是不是也可以一笔勾销? 他们不是在关心一个八十岁老人的命运,他们是在关心自己的利益。” 第三段转向了理论的高度: “列宁同志说过,对旧制度的维护者,人民群众有权进行审判。 这不是报复,是无产阶级专政的必然要求。 马克思在《法兰西内战》中高度赞扬了巴黎公社对反革命分子的镇压。 如果我们连威廉二世都不敢审判,那我们还谈什么无产阶级专政?那我们还革什么命?” 文章的最后一段用了加粗字体: “人民的法院不是知识分子的沙龙。威廉二世的命运,将由人民来决定,由法律来决定,由事实来决定。 任何人企图用‘学术讨论’的名义干扰司法,都是对人民意志的蔑视。” 同一天,《柏林日报》在第二版发表了一篇长文,标题是《“宽大处理”背后的政治暗流》。 文章的作者是总政治部宣传处的一名资深编辑,笔锋比《红旗报》的评论员文章更犀利。他没有泛泛地批判“知识分子”,而是点了两个人的名——一个是柏林大学法学院那名讲师,另一个是《人民的声音》油印小报的编者。 文章对法学院讲师的“建议”进行了逐条批驳: “他说‘威廉二世年事已高,身体状况不佳’,所以应该从轻处理。按照这个逻辑,一个八十岁的杀人犯也应该从轻处理,因为他‘年事已高’?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,这句话不是为老人发明的,是为穷人发明的。 老人并不比工人更高贵,并不比农民更值得同情。” 关于油印小报,文章写道: “《人民的声音》——好大的口气。三百份油印小报,就敢代表‘人民的声音’了?真正的人民的声音,在工厂里,在田野上,在建设工地的脚手架上。 不在大学宿舍里,不在几个文人墨客的沙龙里,不在那些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署的‘读者来信’里。” 两篇文章发表后,反响比预期的更强烈,不少工人读者给报社写信,表达对文章的支持。 柏林一家电机厂的车间工会还专门组织了一次学习讨论会,把两篇文章印成单行本,发给每一个工人。 韦格纳没有去看那些来信。施密特看了,在电话里向韦格纳汇报了几句。韦格纳说了一句:“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。”然后挂了电话。 柏林大学法学院,刑法学教研室。十月九日下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