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那就只能是破釜沉舟,倾全国之力跨过大西洋去打一场我们不想打、但不得不打的战争; 还是——坐在这里,看着英国变红,看着欧洲变红,然后看着美国自己一点一点地从内部变红,最后变成那个我们谁都不认识的国家。” “富兰克林,”霍普金斯用了私人场合的称呼,“你心里清楚,美国人民不会同意打这场仗。至少现在不会。” “但如果英国真的撑不下去了——如果红旗在伦敦升起来了——美国人民就会同意了吗?” 霍普金斯沉默了片刻。 “那时候,也许会的。” “所以——我需要知道德国人的真实意图。不是通过公开声明,不是通过外交照会——那些东西全是废话。 我需要一个通道,一条能够直接通到韦格纳耳朵里的通道。我需要知道,他是想统治世界,还是只是想看见一个不同的欧洲。” 霍普金斯的眉毛动了一下。 “你是想让我去?” 罗斯福摇了摇头。 “不是你。你太显眼了。我需要一个不会被注意到的人,一个可以以‘私人身份’去柏林、不会被当作美国特使的人。” 霍普金斯在脑子里搜索了一圈。 “我有一个人选。约瑟夫·肯尼迪。波士顿银行家,政治上偏保守,和民主党和共和党都有交情。他和德国人做过生意,他去柏林不会引起太多注意。” 罗斯福想了想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 “安排一下。让他去柏林,以‘私人身份’拜会德国政府中主管经济事务的官员。名义上谈贸易——实际上,摸一摸韦格纳的底。问他一个问题——就一个问题。” 他伸出右手食指,在半空中画了一个问号。 “他对美国有没有领土野心?有没有军事野心?有没有——任何形式的、想要把美国变成红色的野心?” 霍普金斯把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 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 他站起来,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。 “富兰克林,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韦格纳的回答是有呢?” 罗斯福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。 “那我就不知道了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 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 霍普金斯没有再问。他转过身,走出椭圆形办公室,门在他身后合上。 罗斯福拿起电话,又放下了。 他不知道该打给谁。 也许,在这个世界上,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他心里的那个问题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