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军列沿着意大利北部的平原向南疾驰。 窗外的景色和德国截然不同——丘陵上种满了葡萄和橄榄,一排排整齐的藤架在阳光下闪着光。 村庄里的房子是白墙红瓦,教堂的钟楼不是哥特式的尖顶,而是方形的、带着圆拱的。 田里有农民在劳作,有人抬起头,朝列车挥手。 孩子们在路边追逐,看见军列就停下来,举起小手敬礼。 “意大利同志们的孩子,怎么见到我们就敬礼呢?” 弗里茨趴在车窗上往外看。 “因为他们知道,我们是去干什么的啊。” “我们的任务是去帮别人守住他们的国家。” 弗里茨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头缩回来,靠在车厢壁上。 “你说得对。” 军列在米兰城外的一个小站临时停靠,等待前方调车。 站台上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卖水果的老人在收拾摊子。 战士们三三两两地下车活动筋骨,有的在站台上踱步,有的靠在车厢边抽烟,有的蹲在铁轨旁聊天。 菲尔曼靠着车厢门,望着远处的米兰城。 天边隐约可见大教堂的尖顶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。 “快看那边!”弗里茨突然喊了一声,指着站台尽头。 菲尔曼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看见一个老人摔倒在站台边缘。 “去两个人!”连长喊了一声,话音没落,菲尔曼和弗里茨已经跑出去了。 他们穿过站台,蹲在老人身边,一左一右把他扶起来。 老人的膝盖磕破了,裤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,额头上也有擦伤。 他喘着粗气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德语说: “谢谢……谢谢同志们……” 菲尔曼扶着他坐在站台的长椅上,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想给他擦擦额头的血。 老人摆了摆手,自己用手背抹了一下。 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 弗里茨跑去叫卫生员,菲尔曼留下来陪老人。 “老同志,您以前是干什么的?” 老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苦笑了一下。 “钳工。米兰机车车辆厂的。” “退休了?” “退了。六年前退的。 现在领养老金,够吃饭,够看病,够了。” “那您怎么一个人在这?家里人呢?” 老人的眼神暗了一下。 “老伴没了。儿子在热那亚港当装卸工。我准备坐火车去看他。” 他顿了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