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你们是德国同志吧?” “是的。我们去非洲。” “非洲……打仗?” “维和。帮助非洲的同志建设社会主义。” 老人点了点头,望着远处那些正在站台上活动筋骨的德国士兵。 “1926年,你们也来过意大利。那时候我还跟着工人纠察队,和你们一起冲进米兰市中心打黑衫党呢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 “那时候,你们来帮我们。现在,你们去帮别人。好,好,好。” 他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眼眶微微泛红。 卫生员来了,给老人清洗了伤口,贴了两块胶布。 连长走过来,问老人要不要送医院。 老人摇头,说不用,就这点伤。 “同志,你们什么时候走?” “等调车信号,可能很快。” 老人从身边的布口袋里摸出几个橘子,塞到菲尔曼手里。 “带上。非洲那边,吃不到这个。” 橘子是温热的,因为在他口袋里捂了一路。 菲尔曼握着那几个橘子,想说谢谢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 “同志,”老人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, “你们是好人。不管去哪里,好人一定打胜仗。” 他朝连长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,然后转身,提着那个破布口袋,一瘸一拐地走向站台出口。 阳光照在他佝偻的背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 菲尔曼攥着那几个橘子,沉默了很久。 他把橘子分给弗里茨一个,自己留了一个。 “到了非洲再吃。也许到了那边,就吃不到水果了。” 弗里茨接过橘子,在手里掂了掂,难得没有接话。 远处传来汽笛声。调车信号亮了。 “登车!” 连长喊了一声。 战士们纷纷回到车厢。军列缓缓启动,米兰城渐渐在身后远去。弗里茨靠着车窗,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和村庄。 “菲尔曼,你说非洲那边有什么水果?” “不知道。可能有香蕉吧。” “香蕉吗?那也不错。” 菲尔曼没有接话。他靠在车厢壁上,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一直浮现着那个老人的背影。佝偻的,一瘸一拐的,在阳光下拖着长长的影子。 那双粗糙的手,那几枚温热的橘子,那句“好人一定打胜仗”。 军列继续向南。 穿过帕尔马,穿过拉斯佩齐亚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