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菲尔曼,你说非洲那边,现在是什么季节?” “雨季。” “雨季?那不是天天下雨?” “对。” “那很讨厌了。你怎么知道的啊?” 弗里茨嚼着干粮,含混不清地问。 菲尔曼从内袋里掏出那本已经卷边的《非洲手册》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 “当然是从书里看来的啊。临出发前发的,每人一本。你没看?” 弗里茨挠挠头。 “翻了两页,看不进去。” “那你到了非洲怎么办?连雨季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。” “到了再说呗。反正你看了,我问你就行了。” 菲尔曼叹了口气,把书收回口袋。 车厢里的战士们有的在擦枪,有的在写信,有的靠着背包打盹。 连长在车厢尽头翻看地图,团政委拿着一份报纸在念——是昨天的《红旗日报》,头版是关于维和团出征的消息。 中午,军列停靠在慕尼黑站。 站台上早有后勤部门的同志准备好了热汤和面包,战士们轮流下车打饭。 菲尔曼端着饭盒站在车厢门口,望着慕尼黑冬日的天空。天气很好,灰蓝色的天,阳光照在远处的教堂尖顶上。 “菲尔曼!快点,后面还排着队呢!”弗里茨在身后催促。 他应了一声,端着饭盒回到车厢。 军列继续向南。 过了慕尼黑,窗外的景色开始显出南德特有的明快。 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天边若隐若现,山脚下是成片的针叶林和整齐的牧场。 牛群在坡地上安静地吃草,牧人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。 穿过原奥地利时,天色渐暗。 军列在萨尔茨堡站短暂停靠,站台上只有一个卖烤肠的小摊和几个等车的旅客。有人下车买了几根烤肠,用油纸包着带回车厢,分给身边的战友。 “到了意大利再吃好的。” 弗里茨接过一根烤肠,咬了一大口, “听说意大利的食堂比我们好多了。” “你就知道吃。” “不吃饱了哪有力气打仗?” 菲尔曼没理他,靠着车窗闭上眼睛。 第二天清晨,军列穿过阿尔卑斯山,进入意大利。 菲尔曼拉开火车上的窗户,一股陌生的风涌进来——带着橄榄树的清香、熟透的葡萄的甜腻的气味。 弗里茨也凑到窗前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 “意大利的空气,怎么感觉比我们德国的甜啊?” “笨蛋!那是葡萄的味道。” “哦。。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