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别急。还有一件事。” 恩加伊转过身。 “那些被萨莱裹挟的普通百姓——他们不是敌人。 枪一响,他们比谁都害怕。要给他们留活路:放下武器的,既往不咎。 愿意回家的,我们给他们发路费。 愿意留下来的,可以按普通社员对待。” 拉莫尔一愣。 “还发路费?我们哪有钱?” “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恩加伊说, “但你记住,多一个放下武器的人,我们就少一个敌人。 这些人不是天生的土匪,是活不下去才跟着萨莱干的。 只要让他们看见还有别的活路,他们就不会给萨莱卖命。” 恩加伊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班吉城外的乌班吉河在月光下静静流淌,河对岸是广袤的、沉睡中的非洲大地。 “拉莫尔同志,你知道韦格纳同志在大会开幕式上说过什么吗? 他说,革命不是一次性的节日,是漫长的建设。 我们以为建立起来新的社会主义政权就是胜利了,可还是会有新的压迫者冒出来。” “萨莱不是第一个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 但只要这片土地上的人还在、还愿意站起来、还愿意为子孙后代拼一把——压迫者来一个,我们就打一个,来一百个,我们就打一百个。” “总有一天,我们的孩子不用再打仗。 总有一天,这片土地上有真正的、属于非洲人自己的社会主义国家。” “那一天,” 恩加伊转过身,目光坚定如铁, “也许我看不见,也许你也看不见。但只要我们还在打,它就不会太远了。” 拉莫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推门出去了。 走廊里传来他急促的脚步声,渐渐远去。 恩加伊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夜色中的班吉城。城中星星点点的灯火,在乌班吉河的映衬下,像散落在黑绒布上的碎金。 他想起年轻时在巴黎读书的日子,想起塞纳河畔那些和他一样肤色、却说着不一样语言的革命者。 也有人问过他: 你一个非洲人,为什么来法国闹革命? 他当时说: 因为压迫不分国界。 现在他知道了,解放也不分国界。 但萨莱不懂这个道理。 他只看得见自己头上的天空,却看不见别人的苦难。 恩加伊从窗前转身,走回办公桌旁,拉开抽屉,取出一本封面已经磨损的、从柏林带回来的小册子。扉页上,有人用钢笔写着一句话: “全世界无产者,联合起来!” 他轻轻合上它。 萨莱读过这本书,可惜他没有读懂。 接下来的几天,恩加伊和拉莫尔分头行动,紧锣密鼓地展开了备战。 拉莫尔负责军事部署。 他将赤卫队三百人编成三个突击连,每个连配两挺轻机枪,分头进行夜间突袭和村落攻坚训练。各乡各寨的民兵按照指令,秘密向指定地点集结。 恩加伊则一头扎进了群众工作。 他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干部,白天在各村各寨开动员会,晚上挨家挨户走访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