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满三十年的能拿到百分之七十五。但我还早。” 维斯笑了笑, “我还得再干二十多年才能退休。” “你急什么?日子长着呢。” 两人碰杯。啤酒沫溅到了桌上,赫尔塔递过纸巾,轻轻地擦掉了。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了下来。 弗里尔靠在椅背上,点了一支烟。 维斯也点了一支。两个孩子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,跑出去玩了。 玛尔塔抱着小女儿去换尿布。 赫尔塔在收拾餐盘。 餐厅里的人们已经三三两两地散了,有的去海边散步,有的回房间休息,有的去了疗养院的俱乐部喝酒聊天。 “弗里尔,我问你一个事。” 维斯压低声音。 “你说,我们这辈子能看见共产主义吗?” 弗里尔没想到维斯会问这个。 “你是指什么?按需分配?没有阶级?没有国家?” 维斯想了想,然后说: “我不是说那个。我是说,什么时候我们能不为这些事操心——吃穿住行、孩子上学、老人生病——什么都不用操心。 就知道日子一天比一天好,不用愁明天的事。” 弗里尔想了想这么回答他。 “韦格纳同志说过,共产主义不是一步到位的。 那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地,是我们奋斗的目标。 从社会主义到共产主义,可能要好几代人的努力。 我们不一定要亲眼看到那一天,但我们的孩子、孩子的孩子——他们能看到。 他们能看到一个没有资本家、没有帝国主义、没有人剥削人的新世界。” 维斯看着窗外,远处的海面上,灯塔的光一亮一灭。 “我不怕等。”他慢慢说, “我怕的是等不到。” 他顿了顿,“但我儿子能等到。我女儿也能等到。他们的日子,会比我们好。这就够了。” 窗外波罗的海的夜风涌进餐厅。 维斯的孩子跑回来,闹着要去海边捡贝壳。 玛尔塔抱着小的也回来了,一家人的笑声此起彼伏。 弗里尔看着这一幕,想起父亲四十七岁被赶出工厂的那年冬天。 那时候父亲说过一句话——“我这辈子算是完了。” 弗里尔那时不知道怎么回答。 现在他知道了。 如果父亲还活着,能看到这些,大概也会笑的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