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维斯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, “这些在旧社会,是资本家才有的待遇。 现在工人也有了,农民也有了。” 弗里尔听着这话,想起十多年前那个寒冷的冬天。 那时他在厂里当学徒,每天干十个小时,每月挣那点可怜巴巴的工钱,别说疗养了,连病假都不敢请。 请一天假扣三天工资,有急事请假还得求工头。 现在的年轻人大概很难想象那样的日子吧。 “你们公社的休假怎么排?”弗里尔问。 维斯乐了。 “跟你们工业系统不一样。你们是轮流休,我们是农闲休。 春播、夏收、秋收这几个月忙得很。 但一到冬天农闲了,大家轮流出去疗养。 我们公社今年组织了三批,一批去哈尔茨山滑雪,一批去波罗的海海边,还一批去柏林参观——看工厂、看博物馆、看展览。 我家小子回来后兴奋了好几天,说长大了要当工程师。” 弗里尔看着维斯十一岁的儿子,那孩子正和几个孩子凑在一起,脑袋抵着脑袋,不知道在嘀咕什么。 “他回去还要给同学们做报告,老师要求的。 讲在柏林的见闻,讲工业化的成就。 小伙子头一回上讲台,紧张得不行,但讲完了老师说他讲得好。” 马斯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——维斯、玛尔塔和两个孩子站在勃兰登堡门前,背景是飘扬的红旗。 他端详了一会儿那张照片,嘴角带着笑,然后把它小心地收回口袋。 “柏林比我们乡下热闹多了。街上人挤人,汽车多得数不过来。 我儿子说他长大了要当工程师,造汽车。 我说行啊,只要你好好学习。” “你女儿还小吧?”弗里尔朝玛尔塔怀里那个小的努努嘴。 “才一岁半。” 维斯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,又把手收回来, “她赶上了好时候。 等她长大,上学免费,看病免费,住房国家给分配。 她要是想上大学,还能拿助学金。 我小时候——饭都吃不饱。” 弗里尔点头。 他也是穷苦人出身。父亲被机器咬掉三根手指后一脚踢出厂门。 那时候别说上大学了,连饭都快吃不上了。 现在他大儿子在上小学,二儿子在幼儿园,小女儿刚会走路。 将来他们都能上大学,都能当工程师、医生、教师。 “对了,你们工业系统那边,退休的事怎么定的?”维斯突然问。 “男六十,女五十五。工龄满三十年有额外补贴。 像我这样满二十五年的,退休金能拿到在职工资的百分之七十。 满三十五年的能拿到百分之八十。” “我们农业系统也差不多,男六十,女五十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