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施密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。 “主席,您这话要是让李卜克内西同志听见了,又要写长信来提意见了。” “让他写。”韦格纳一挥手, “他哪次开会不提意见?不提意见就不是卡尔·李卜克内西了。 但他提归他提,我听归我听。 他觉得我有的时候太温和,说他应该留在街头而不是会议室。 我告诉他——你不留在会议室,谁替那些上不了街的人说话?” 走廊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。诺依曼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,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。 “主席,总政治部刚送来的简报。”诺依曼把文件放在桌上, “《丧钟为谁而鸣》在英国的销售情况。伦敦的同志发来消息说,这本书已经在英国工人阶级中间传开了。” “哦?不是被禁了吗?” 韦格纳有些意外。 “被禁是被禁了,但禁不住。”诺依曼的回答很简短, “伦敦的同志通过我们秘密渠道运进去第一批三千册,三天就卖光了。 现在黑市上一本《丧钟》能换十英镑,还买不到。” 韦格纳想了想。 “十英镑?抵得上伦敦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。” “不止。”诺依曼说, “有些工人买不起,就几个人凑钱买一本,轮流读。 更有甚者,买不起书的就借别人的,用打字机一页一页地打出来,装订成册,在工友之间传阅。 有的人文化程度不高,读不了原文,就拿去请人翻译,一句一句地解释给他们听。” 施密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 “英国资产阶级这回是真急了。” “急有什么用? 他们越禁,工人越想看。” 韦格纳站起身,窗外柏林街头的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 “他们不明白一件事——纸包不住火。你越捂着,它越要烧。 你把书烧了,把报纸停了,把电台关了——你把所有能关的都关了,但你关不住人的脑子。 人长了脑子就会想,想了就会问,问了就要知道答案。 到那时候,你拿什么挡?” 施密特说: “我看啊,他们又要拿警察挡,拿军队挡,拿监狱挡。” “挡得住吗?” “自然是挡不住的。”施密特说, “从来没有人能靠警察和军队挡住思想的传播。” 下午,台尔曼的电话打到韦格纳办公室。 “主席,伦敦刚刚发生了件事。 白金汉宫门前有人举着《丧钟为谁而鸣》的标语牌,上面写着‘献给那些不愿意被代表的人’。 麦克唐纳的政府紧急下令,增派警力驱散了示威的群众们。 但防暴警察在行动中逮捕了十一名示威者,其中有几个是退役军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