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甚至我走在街上,那些跟我打招呼的人,有多少是真的偶然遇见,有多少是安全处的同志提前布置好的,你知道吗?” 诺依曼低下了头。 “我知道。”韦格纳的心情也有些低沉了。 “我知道每次我出去,外面都有不少同志在暗处警戒。 他们穿着便衣,装成路人,装成小贩,装成修鞋匠。 他们的工作做得很好,好到我经常分辨不出来。但我知道他们在我身边的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我不怪他们。这是同志们的职责,他们做得对。 我也理解同志们的用心——一个国家的领导人,不能随便在马路上晃荡,万一出了事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“那您为什么还要出去呢?”诺依曼抬起头。 “因为我心里不舒服。” 诺依曼愣了一下。 “不是不舒服你们拦我,是不舒服我自己。”韦格纳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。 “我看文件,看到农民收入增长了,看到工人住进新房了,看到孩子能上学了。 这些数字是真的,我相信。 但我总想亲眼看看,我不想看那些被安排好的、打扫干净的、提前通知了的地方,是随便走进一条巷子、一个院子、一家小店,看看那里的人民群众到底过得怎么样。” 他直起身。 “我不是不信任下面的同志。 我是怕他们报喜不报忧。报喜不报忧,是人的天性。 谁也不愿意把坏消息往上送。 但如果我听不到坏消息,我就会以为一切都好。 一切都好的时候,就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。” “所以,我还是要出去。”韦格纳的语气平静下来, “但这次,我还是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,不给你留个条子就出门了。” 诺依曼咬了咬牙。 “主席,您要是出去,必须让中央安全处的同志跟着。至少两个人,便衣,远远地跟着,不打扰您。” 韦格纳摇了摇头。 “两个人跟着,就是四个人知道。四个人知道,就是十个人知道。 十个人知道,那条街上的小贩就都换成安全处的人了。那我还出去看什么?” 诺依曼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 “就你跟我,咱们两个去。”韦格纳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