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范西塔特点头。 “最后,给华盛顿发报:我们需要和胡佛总统紧急会晤。内容……就说讨论欧洲局势。” 范西塔特一一记录。 麦克唐纳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 窗外,伦敦的夜色浓重如墨。远处的路灯在雾气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团。 “先生们,”他背对着众人,声音疲惫得像一个老人,“我们输了今天这一局。但战争还没结束。” 他转过身。 “德国人和苏联人今天赢了,是因为他们敢赌。但赌徒总有输的时候。 我们要做的,就是等他们输。” 没有人说话。 但每个人都明白首相的意思。 等他们犯错。 等他们内部分裂。 等他们的经济出问题。 等他们的盟友倒戈。 等那个可以反击的时刻。 只是,要等多久? 谁也不知道。 晚十时,北海,“肯特”号巡洋舰。 萨默维尔站在舰桥上,手里捏着那份刚从伦敦发来的电报。 “立即撤回舰队……本人押送伦敦,等候审判……” 他的手在发抖。 坦南特站在他身边,一言不发。 很久,很久。 萨默维尔终于放下电报。 “坦南特,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说,我错了吗?” 坦南特沉默了几秒。 “上校,您没有错。您只是想为皇家海军争一口气。” 萨默维尔苦笑。 “争一口气?现在这一口气,要了我的命。” 他走到舷窗前,望着外面漆黑的海面。 远处,苏联舰队的灯火隐约可见。他们还在那里,还在监视。 “那个伊萨科夫……”他喃喃说,“他赢了。他什么都赢了。” 坦南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萨默维尔转过身。 “传令下去:全舰队,调转航向,返回本土。” 坦南特点点头,转身去传达命令。 萨默维尔一个人站在舰桥上。 他想起今天上午那个瞬间——两艘巡洋舰对向而行,三百公尺,两百公尺,一百公尺…… 他想起伊萨科夫那个军礼。 那不是挑衅。 那是宣示。 宣示一个新时代的到来。 而他,是旧时代的陪葬品。 “英国皇家海军……”他喃喃说,“三百年的荣耀,今天,被我丢了。” 泪,无声地滑落。 但没有人看见。 窗外,夜色越来越深。 “肯特”号开始转向,缓缓地,像一头受伤的巨兽,向西方驶去。 身后,苏联舰队的灯火依然明亮。 依然在向英国海军宣告: 社会主义的海军,来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