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反正我希望不是去演习。” 卡车开了一个小时,终于停下来。菲尔曼跳下车,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他从没来过的地方——一个巨大的火车站,铁轨上停着一列长长的军列,灰绿色的车厢一节连着一节,望不到尽头。 蒸汽机车头白色的烟雾在十一月的空气中升腾。 “各部按顺序登车!” 命令从队伍前面传来。 菲尔曼跟着人流涌向最近的一节车厢。 战士们鱼贯而入,在长条凳上坐下。 有人开始调整背包的位置,有人把步枪靠在车厢壁上,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粮默默地嚼着。 汽笛长鸣。车厢猛地一震,然后开始缓慢移动。 菲尔曼靠在车厢壁上,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有节奏的震动。 透过车厢壁的缝隙,他看见窗外的景物开始后退——站台、仓库、调车场、信号灯。然后速度越来越快,景物变成模糊的线条。 他们出发了。 不知过了多久,车厢尽头的门被推开。一个穿灰绿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胸前的口袋上别着一枚红旗徽章。 菲尔曼认识他:三营政治委员,埃克尔同志。 埃克尔在车厢中央站定,一只手扶着车厢壁上的扶手,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。 “我知道同志们在想什么。我们这次去哪儿?干什么?为什么这么急?” “我现在告诉你们。”埃克尔顿了顿,“我们去波罗的海。立陶宛、拉脱维亚、爱沙尼亚。那里的工人同志们正在打仗。” “三国联合党支部十月下旬发动了总起义。” 埃克尔的语气很平静, “起初很顺利,工人赤卫队占领了考纳斯、里加、塔林的大部分城区。但后来……” 他停了一下。 “英国人插手了。两万支步枪,三百挺机枪,五千箱弹药。一百二十名军官。法国流亡政府也挤出了两百万法郎。那些钱,变成了打向工人同志的子弹。” “现在,起义部队被压在三座城市里。 里加老城,塔林部分街区,考纳斯郊区。没有统一指挥,缺乏重武器,弹药快见底了。 如果没有人去帮他们,最多两周,这次起义就会失败。” 埃克尔的目光扫过车厢里同志们的脸。 “所以,我们来了。” 他顿了顿。 “同志们,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 没有人回答。但每个人眼睛里都有光。 “这意味着,波罗的海的工人同志们,不用等死了。 这意味着,英国人的如意算盘,要打水漂了。 这意味着,全世界都会看见——社会主义不是纸糊的,我们的战士,我们的枪,我们的热血,可以到任何无产阶级需要的地方去。” 埃克尔的声音陡然提高。 “你们是精锐。从全军各部队挑出来的精锐。 六个月训练,三个月磨合,一万公里奔袭演习。 为什么?就是为了今天。 就是为了这一刻。就是为了让那些以为可以扼杀我们的人,亲眼看看——什么叫无产阶级的钢铁洪流!” 车厢里有人开始鼓掌。先是零星的,然后越来越多,越来越响。 埃克尔抬起手,掌声渐渐平息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