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整张图纸画得极为潦草。 仅用干涸的淡墨勾勒出半截模糊的船底轮廓,在船身下方随意抹了一团墨渍充作破损。 旁边写了“触礁开裂”四个字便草草了事。 按照大奉漕运规程,凡官漕倾覆、折损人命,必须由船厂掌墨师和验船官联名勘验。 巨细靡遗地画出受损长宽、断裂走向,并加盖官印。 可眼前这份盖着大印的勘验图,不仅没有掌墨师署名,连起码的受力断口与破损尺寸都一概没有,潦草得就像是随手涂抹交差的废纸。 “霍云,你看这张图。” “官漕沉没、三人溺毙,这么大的案子,卷宗底图却画得连私塾孩童的涂鸦都不如。” “这不叫勘验,这叫欲盖弥彰。” 霍云按着剑柄,目光落在图纸那团敷衍的墨渍上。 “公子所言极是。” “军中折损一车粮草,尚要层层核验。三条人命的公案,绝无可能这般儿戏。” 门外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 傅青霄腰悬酒葫芦,懒洋洋迈进殿内。 “大清早便伏在案卷里,顾兄莫不是又翻出了什么门道?” “傅兄来得正好。” 顾辞将卷宗推到他面前。 “且看这桩三年前的漕运旧案。” 傅青霄神色随意,接过案卷扫了两眼。 “通惠河粮船案?” “漕运河道水情复杂,每年总要报上几桩沉船溺毙之事,倒也算不得稀奇。” 顾辞拿起炭笔,在图纸上接连点了几处。 “平水期,主航道,水深丈二,无暗礁记载。” “斥候老兵行船四年从未有失,却偏在这个时候触礁认罪。” “勘验图不记断口尺寸,不录掌墨师花押,只拿一团淡墨草草定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