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辞抬起眼。 “傅兄以为,这也算寻常?” 傅青霄喝酒的动作停了下来。 他把酒葫芦搁在案边,收起脸上的懒散,低头重新翻阅卷宗。 屋里很快只剩下纸页翻动的沙沙声。 不过片刻,傅青霄眼中的醉意便散得干干净净。 “好胆。” “按大奉律例,官运粮船倾覆三命以上,必须由工部亲自验船!” 傅青霄的手指沿着案卷落款重重一抹,眼底泛起冷光。 “可这份呈报上,只有漕运府督粮司的一方关防。” “工部屯田司的勘合底号,竟然还是空的。” “这帮人当真把规矩当成了摆设,把大理寺的复核当成了盖印走过场的橡皮图章。” “事出反常,必有缘故。” 顾辞将三份卷宗并排压好。 “触礁沉船,不过是一块遮羞布。” “拿一个老兵顶下三条人命,漕运府这摊水,怕是比案卷上写得深得多。” 傅青霄冷哼一声。 “这么大手笔,督粮司背后若没有大佛撑腰,底下的推官借十个胆子也不敢擅自销案。” “顾兄,你刚来京城不久,有些门道可能还不清楚。” “漕运府名义上归朝廷管辖,可中层那批油水最足的肥缺,早让各大世家盘踞成了铁桶一块。” 顾辞收起桌上的水文底图,神色从容。 “铁桶也不是没有锈口。” “若按规矩发公文,调取漕运府的旧底册,只怕咱们前脚把文书送过去,后脚那边的库房便要走水。” “到时一场大火烧得干干净净,连块能问话的纸片都剩不下。” 傅青霄听得失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