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天后。 河南府那巍峨的城墙,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。 铜驼大街依旧是那般车水马龙,两侧商铺的幡幌在秋风里翻卷。 这么久了,这座中原第一府城似乎没有任何变化。 只是街上来往的士子们,面孔换了一大批。 距离秋闱还有二十余日,贡院附近的客栈早已爆满,到处都是背着书箱的读书人。 薛明阳站在街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 脂粉香、炙肉香,烤串香,一股脑钻进鼻子里。 他眯起眼睛,一脸陶醉。 “地道。就是这个味!” 袁少游四下张望。 “五年了,也不知道雅舍里的姑娘们换了一批没有。” 赵文翰抱着书箱,冷冷瞥了他一眼。 “禁止瑟瑟!” “我们是来考乡试的,不是来逛窑子的。” 顾辞走在最前面,脚步不疾不徐。 “先去客栈安顿。” “这几日在船上颠簸,大家都累了。” 众人熟门熟路,穿过喧闹的主街,拐进了那条幽静的巷弄。 吉祥客栈的招牌依然挂在那里。 客栈大堂里坐满了喝茶聊天的学子,小二端着茶水穿梭其中,忙得满头大汗。 “客官稍候,茶水马上就来!” 角落里恰好空着一张长桌。 顾辞带着众人过去,各自落座。 “要我说,本届秋闱的解元,非杜衡生莫属。” “杜兄那篇《策中原水利》,气象宏大,言之有物。” “连白鹿书院的山长读完,都夸了一句后生可畏。” 对面的圆脸书生不乐意了。 “杜衡生文章是好,可论诗赋谁能越过温砚秋?” “上个月花朝文会上,温兄一首《花月赋》惊艳全场,那才叫真正的文曲星下凡。” 第三个黑脸书生轻嗤一声。 “秋闱考的是经世之才,又不是去青楼里给姑娘唱曲。” “论实务,龙门书院的许修远才是硬骨头。” “他那手算学和钱粮策,别说寻常秀才,便是举人老爷看了也挑不出错。” 两桌的火药味越来越重。 薛明阳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,听得直撇嘴。 他压低声音,凑到顾辞耳边嘀咕。 “这什么生啊、什么秋的,要我说啊,全是山中无老虎,猴子称大王。” “要是跟咱们一轮,这榜单上还有他们什么事。” 袁少游深以为然,折扇摇得飞快。 “薛兄言之有理。” “这几个人在顾爷爷面前,也就是个端茶倒水的水平。” 邻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话题不知怎么就拐到了历届案首身上。 “其实要说天分,那个十一岁连中三元的顾辞,才是真正的神童。” “可惜啊,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。” 先前夸温砚秋的圆脸书生仰头大笑。 “神童又如何?” “十一岁能写出好文章,多半是先生教得好,又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