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孙秉礼面露歉意。 “是我疏忽了。顾兄平日行事稳重,我竟总会忘记他才十一岁。” “不过即便没有顾兄这层缘故,我也不准备急着应试。” “大奉历年田赋、徭役与户籍律令极为繁杂,我只知其文,不知其用。” “五年之内,我想把这些律例重新梳理一遍。等真正读明白了,再进考场也不迟。” 江行简放下酒盏。 “我也不去。” 顾辞道:“江兄,你是院试第三。乔老先生对你寄予厚望,你没必要跟我们一起等。” “正因为山长寄予厚望,我才不能急。” 江行简目光坦荡。 “我的策论能拿第三,是因为写了百姓的苦。” “可颜大人让我看你的卷子,是想告诉我,读书人不能只会喊苦,还得知道怎么解难。” “清河县有水渠,有田地,也有真正能落地的学问。” “留在这里,我能亲眼看看,纸上的文章到底是怎么帮助老百姓的。” 罗承志重重点头。 “江兄说得对。” “我家里种田,可我以前只知道埋头读书,连一亩地要用多少种、收多少粮都说不清。” “这五年,我想跟着顾兄多学农政。” “等下次再写策论,我写下的每一个字,至少得对得起父亲田里流的汗。” 陈良挠了挠脑门。 “你们说的道理,我没那么会讲。” “我知道自己比较笨,很多文章背得快,忘得也快。” “大家都留在清河县,我便跟着大家一起学。你们不走,我肯定不走。” 顾辞看着桌边一张张年轻的面孔,一时没有说话。 他本以为,五年的等待太长。 长到足够让这些少年各奔前程。 可他们都没有说什么漂亮话。 每个人都认真想过自己的路,也清楚推迟乡试意味着什么。 最终,他们还是选择留下来。 “好。” “既然诸位都想清楚了,我便不再劝。” 顾辞拿过桌上的纸笔,提笔蘸墨。 “既然都要留下,光有一腔干劲可不够。” “我给每个人定个方向。” 薛明阳搬着椅子凑过来。 “辞弟,先说我。” “薛兄你主攻算学和商法。” “每日经义不得少于两个时辰,还要学着看田赋册、商税册与铺面账目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