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正月十六一早,嵩阳书院的山门前便热闹起来。 太室峰下春寒未散,两棵千年古柏立在门前,枝叶间还挂着昨夜留下的水珠。 顾辞一行人穿着嵩阳青衿,沿着青石阶往上走,腰间象牙牌轻轻相碰,发出好听的声响。 “辞弟,我跟你说,祥嫂今早那锅面疙瘩简直离谱。” “我本来想吃两碗,结果赵兄在旁边盯着我,跟监考官似的。” 赵文翰抱着书箱,一脸黑线。 “你吃了三碗。” 薛明阳立刻辩解。 “第三碗那是袁兄剩下的,我本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,帮他分担一下。” 袁少游扇子还没打开,先委屈上了。 “薛兄,天地良心,那碗是我刚盛的。” “我就低头系个腰带,抬头碗没了。” 陈良在后头听得直乐。 “薛兄的食量,我得好好学学。” 众人说笑间跨入地字堂。 乙班的老生们早早就到了。 周子安眼尖,一眼瞅见顾辞等人,热情迎了上来。 “顾师弟。” “赵师弟,薛师弟。” “你们可算回来了。” “这个把月没见,咱们都想你了。” 徐元朗也从后排书案走过来,拱手笑道。 “年过得还好吧?我可听说了,赵师弟在老君山上作了首七律,传得整条铜驼大街都是。” “我那堂弟在白鹿书院读书,年前写信回来专门提了这事,说什么敢把霜刀试笔端,看得他们班学子都叫一个绝。” 赵文翰耳根微热,有些不好意思。 “师兄过奖,只是即兴之作。” 薛明阳大咧咧拍了下赵文翰的肩膀。 “赵兄,你能不能别谦虚?那天你念完最后一句,伏牛台上的雪都化了三分。” “确实,确实。” 袁少游在旁边使劲点头。 “那场面,简直绝了。” 周子安拉着顾辞往里走,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。 “顾师弟,你们不在这段时间,甲班那边可没闲着。” “听说王玄机一个人在经史馆里泡到腊月二十九才走的,正月初五又回来了。” “方先生还给甲班准备了三套新的模拟卷,整个年假期间,天字堂的灯就没灭过。” 薛明阳听到这话,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