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军令一下,数千名新军士卒开始移动。 这半年里他们日复一日操练的,除了填装火药,就是这套繁琐的车营阵法。 骡马的挽具被迅速解开,牵往阵后。 辅兵们喊着号子,用肩膀顶住车厢,在旷野上横向推开。 一道带翼的弧形车阵,横亘在修罗场的大后方。 正面百余辆偏厢车首尾相衔,包着生铁皮的车辕一律向外,挂着斑驳的血印,齐刷刷对准了前方肆虐的清军。 左右两翼再前出五十辆大车,往前凸出十几丈,把整个车阵的侧肋卡死。 两翼的车厢上,佛郎机和长管鸟铳率先架起,黑洞洞的枪炮口直接锁定了外围企图趁乱包抄的蒙古轻骑。 “留活门!刀盾手上前!” 副将厉声大喝。 车与车之间,严格预留了三尺宽的活门。一排排刀盾兵大步跨出,用大盾将活门半掩,锋利的单刀顺着盾牌缝隙探了出去。 前方,被清军杀破了胆的高杰部溃兵,放弃了自己后部的残破车阵,疯狂地向着车阵涌来。 他们眼里只剩下这道救命的屏障,哭喊着、推搡着,想要一头扎进阵里。 “弃械蹲身入阵!乱闯者斩!” 车阵前沿的明军刀盾手齐声怒吼,声震四野。 跑在最前头的几个溃兵早已丧失了理智,手里攥着长枪,闷着头就往活门里挤。 刀光一闪。 把守活门的明军刀盾手毫不手软,手起刀落,直接将那几个持械乱闯的溃兵砍翻在车轮下。温热的鲜血溅在铁皮上,触目惊心。 “总镇有令!溃兵一律丢掉兵刃,双手抱头,蹲着钻进来!敢站着冲阵者,杀无赦!”千总在阵后扯着破锣嗓子大吼。 溃兵们被这不见血不收刀的阵仗震住,脚下一顿,但后方清军的屠刀已经逼近,人群又开始拥挤。 李守鑅战刀猛地劈下。 “前排佛郎机炮,抬高三寸!放空炮!把这帮瞎撞的羊羔往门里赶!” “轰!轰!轰!” 车阵最前排,十几门车载f佛朗机炮突然喷出火舌。 没有装填实弹的子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,巨大的气浪和声浪压过了旷野上的哭嚎。 溃兵们被这震天动地的炮声炸得浑身一哆嗦,头顶上火药燃爆的硝烟直直盖下来,彻底浇灭了他们的疯狂。 “扔了!快把刀扔了!” “蹲下!蹲着进!” 成百上千的溃兵丢盔弃甲,连滚带爬地顺着一个个三尺宽的活门,缩着脑袋钻进车阵后方。 一旦进入阵内,立刻有长枪兵上前,用枪杆子劈头盖脸地抽打,将他们驱赶到大阵深处,半点不给他们冲散本阵阵型的机会。 与此同时,高杰残阵的巨大豁口处。 满洲正白旗的红甲巴牙喇们正杀得兴起。他们踩着明军的尸体,驱赶着溃兵,顺势就要撞碎眼前这道新冒出来的铁皮车阵。 “南朝的破车挡不住大清的铁骑!冲过去!踏平他们!” 一名满洲牛录额真挥舞着沾满脑浆的骨朵,狂傲地嘶吼。 数百名身披重甲的红甲,毫无顾忌地顺着溃兵让开的通道,纵马狂飙,直扑李守鑅的中军。 李守鑅看着那面逼近的正白旗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