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佛郎机、百子铳,装填霰弹铅子。等建虏到了三十步,再打!” 三十步。 满洲战马粗重的喘息声仿佛都到了跟前。 “开火!” “砰砰砰砰——轰!” 正面车墙上,上百门车载佛郎机和百子铳同时怒吼。 炮膛里喷吐而出的是密不透风的铁砂、碎石和灼热的铅弹。 由火药和碎铁交织而成的火力网,在三十步的极近距离内,迎面罩向了冲锋的满洲重骑。 战马凄厉惨嘶,前蹄猛地跪倒在地,狂暴的惯性将背上的红甲狠狠抛飞出去。 仅仅一轮齐射,豁口前方数十步内,满洲八旗精锐的红甲巴牙喇便倒下了一大片。 失去冲力的骑兵一旦摔进泥泞的乱军里,那身沉重的铠甲反而成了要命的棺材,连爬都爬不起来。 “中排!鸟铳手、三眼铳手,上前!” 前排火炮刚刚退膛,车营中排的火铳手立刻踩着踏板,将枪管顺着车厢的射击孔和挡板上方探了出去。 “放!” 连绵的排铳声响起。三眼铳和鸟铳对着已经冲进高杰原阵地、正在肆意砍杀的清军散兵进行点射。 那些陷入残阵、失去了速度优势的清军甲兵成了活靶子。 硝烟弥漫中,不断有清军惨叫着倒下,原本向纵深扩散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。 清军的冲锋被打退了,丢下两三百具人马尸骸后被迫调转马头,狼狈地向后撤去。 李守鑅看准时机,战刀向前一压: “全军听令!交替移阵!把高将军的阵脚填补上!” 庞大的车阵动了,动得极其沉稳。 “甲部不动!火力压制!乙部,解缰!推车!” 百辆偏厢车在辅兵的推动下,脱离了原地,顺着旷野向前推进了整整二十步。木轮碾碎地上的尸体,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 二十步一到,乙部立刻落车架炮,火铳手重新就位。 “乙部架稳!甲部,推车!” 接着,留在原地的另外百辆车拔锚起行,越过乙部,再次向前推进二十步。 交替移阵的稳扎打法,不求快,只求稳。 全程火力不断,阵型不散,一步步碾过前方的血肉泥泞。 就这么生生推了几轮,几百辆偏厢车推到了高杰残阵的边缘。 “落车!衔接壁垒!” 伴随着沉重的碰撞声,铁皮偏厢车粗暴地填补进了高杰所部的侧翼。 原本摇摇欲坠的侧面防线,被生力军重新补上! “长枪兵出阵!清剿残敌!” 车阵刚一合拢,李守鑅麾下的长枪兵便贴着车板两侧涌出。 丈余长的白蜡杆长枪平推过去。 高杰残存的老营步卒见状,爆发出绝处逢生的怒吼,跟着车营的弟兄一起,将阵内残存的几十名清军散兵捅成肉泥,逐步收复了失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