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地面凉得刺骨,他却并不在意。他闭上眼,开始在心里默数呼吸。 一,二,三。 数到一百,再从头开始。 这是最简单的保持时间感的方法,也是受训时教官反复强调过的事。 人在封闭环境中,最先丢掉的不是理智。 而是时间,一旦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,人就容易开始胡思乱想。 会怀疑外头是否已经过了一天,会怀疑同伴是不是已经招供,会怀疑自己是否被遗忘。 这些念头一旦出现,便会像藤蔓一样缠住人。 可小松洋有信心,他不会这么轻易被击垮。 只是,不知为何,他心里始终压着一层阴影。 那层阴影,来自一个时辰前。 在被带离临时关押室之前,两名行动队员曾将他带到一间小屋里。 屋内有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军医,军医从头到尾没有和他多说废话。 只是给他测了脉搏,看了瞳孔,又让他张开嘴。 随后,对方取出了一支针剂。 小松洋当时自然反抗过。 “军爷,这是什么意思?我什么都没做,你们凭什么给我打针?” 可那军医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。 “安神的!” 然后,便让人按住了他。针头刺入手臂的短暂疼痛,小松洋至今记得。 之后,对方又给他灌了两杯极浓的咖啡。 苦得发涩,喝下去后,胃里都泛起一股不舒服的酸意。 当时他还以为,对方是想用某种药物逼供。 可直到现在,他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不适。 没有眩晕,没有恶心,没有口干舌燥,反而是精神格外清醒,清醒得有些异常。 他能听清自己呼吸时的每一点起伏,能感觉到指尖擦过墙面时,粗糙与冰凉的细微差别。 甚至连心跳,都比平日更清楚。这让小松洋缓缓皱起眉。 军情处到底想干什么?给自己打针,又灌咖啡,难道只是怕自己睡着? 可审讯犯人,哪有替犯人提神的道理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