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可你忘了,月不止有冷的时候。” “也有照江河的时候,照人间的时候,照醉鬼和痴人的时候。” “剑也是一样。” 他声音不高。 可字字都像风落雪上,轻,却清晰。 李寒衣听着,眼神微微变化。 因为她发现,苏白说的不是虚话。 而是在用一种她从未想过的方式,解释剑。 他不是从招式说,不是从境界说,不是从杀力说。 他从月色说。 从风说。 从人说。 这种说法,很散,也很怪。 可偏偏,落在她耳中,却像能落到剑心里去。 苏白又喝了口酒,继续道: “你的剑,很强。” “强在冷,强在绝,强在你这些年把所有不该放下的东西,都塞进了剑里。” “所以别人见你,见的是雪月剑仙。” “可你自己呢?” 他看着她,轻声问道: “你自己还记得,李寒衣该是什么样吗?” 这一句,像针。 轻轻扎在心上,不算痛,却让人无法忽视。 李寒衣手指微微收紧。 她当然知道,苏白是在说什么。 这些年,她练剑、戴面具、守着雪月城、守着苍山,守着很多人以为她该守的一切。 可她自己呢? 她已经太久没有认真去想过了。 沉默片刻,她才冷冷道: “剑客,本就该守剑。” 苏白笑了。 “守剑,和守死,不是一回事。” “你把自己困在一个壳里,以为这叫专心。” “其实,这叫不敢动。” 李寒衣眼神一颤。 这句话,比昨夜那句“你不够自在”,更直接,也更重。 因为她听得明白。 苏白是在说,她困住自己的,从来不是旁人,而是她自己。 一时间,小院中风声更轻了些。 李寒衣没有立刻反驳。 因为她发现,自己竟找不到足够有力的话去反驳。 她只能看着对面的苏白。 看着他一边喝酒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这些话。 可偏偏,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散漫的人,却总能把她最深处的东西,轻易点出来。 这种感觉,让她不适。 却又莫名让她……想继续听下去。 第(3/3)页